“到时候,我们以‘乾国议会’的名义出面,镇压钱才,接收天启的所有资产,那才是名正言顺。”
这不仅仅是沈氏一家的想法。
在主网的各个隐秘节点,在星空深处的私人空间站里,一股股庞大的势力正在迅速达成共识。
他们并不关心深渊是否会毁灭世界,深渊之祸闹得再大,对他们也产生不了决定性影响。一起借机会搬倒钱才才是正事。
在利益面前,深渊的咆哮似乎都变得悦耳了许多。
就在起源星内部为了权力与资源明争暗斗时,空间的缝隙处,那双猩红的眼睛从未离去。
亚瑟此时的状态非常奇异。
他的身体由无数扭曲的黑色线条构成,正随着起源星的某种律动而微微起伏。
他不再像刚降临时那样显得格格不入,反而像是一滴墨水融入了清水,虽然颜色鲜明,却已渐渐化开。
“愚蠢的种族。”
亚瑟低声呢喃,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却又充满了某种诡异的韵律。
“他们甚至不需要我亲自动手,只要给他们一点恐慌,给他们一个可以宣泄愤怒的目标,他们自己就会把围墙拆掉。”
在他的视线中,起源星的主干历史像是一条奔腾的大河,而钱才此刻就像是河中心的一块顽石,试图强行分流。
但这块顽石正在被无数细小的蝼蚁啃食,被暗流冲击。
亚瑟抬起手,指尖划过虚空。
一道微弱的波纹顺着某种因果联系,悄无声息地注入到了那些抗议人群的心底。
“愤怒吧……恐惧吧……”
“钱才是开启地狱门的钥匙,只有他的血,才能封印裂缝。”
这不只是简单的精神干扰,而是极其玄妙的因果误导。
亚瑟正在利用起源星本身的规则,去加固那篇爆火文章的逻辑。在无数人的潜意识里,钱才已经等同于深渊本身。
当这种共识达到一个临界点时,即便是强如钱才,也会被这颗星球的泛意志所排斥。
“快了……等那个‘节点’到来,我会亲自去取回方程。”
亚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拿了我的东西,就要承接附带的……必死之局。”
回到办公室的钱才,并没有像外界想象的那样愤怒或惊慌。
他静静地坐在办公椅上,面前悬浮着几个巨大的投影屏幕。
其中一个屏幕上,红色的警告信号密密麻麻,那是天启安保在各地的分部遭到围攻或资金被冻结的报告。
“老板,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之前那名心腹脸色铁青,拿着一份最新的情报。
“沈家、岳家、还有自由贸易联盟,已经联合发难了。”
“他们不仅掐断了我们的补给线,甚至还在暗中引导暴民冲击我们的基地。前线作战的兄弟们反馈,由于后勤延迟,已经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钱才没有抬头,只是翻看着那份关于深渊的数据公开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