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怎么办？真的要开说明会解释吗？看刚才的效果，基本没用。”
“有用。”
钱才终于抬起头。
“这场说明会不是给那些世家看的，是给那些还在观望的，有脑子的人看的。
我要让他们明白一件事：深渊降临，受到影响最大的不是我，而是在场的各位。”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下方依然没有散去，甚至愈演愈烈的人群。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
那是总部外围的一座信号接收塔被炸塌了，火光冲天而起，映照在钱才的侧脸上，明暗交织。
“老板！他们冲进来了！第一梯队的防守机器人被程序锁定，有人远程黑掉了我们的底层协议！”
心腹惊叫道。
钱才的眼神动了动。
世家的手，伸得比想象中还要快。他们甚至不惜破坏天启的防御系统，也要制造出一场不可控的混乱。
“既然他们想看血，那就给他们看。”
钱才的声音变得极其冷静，甚至有些冷酷。
“传令下去，启动‘静默协议’，所有人撤入核心区。让那些暴民进来，让那些别有用心的刺客进来。”
“老板？那样总部就毁了！”
“撤。”
钱才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心腹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板，总部是我们经营了数年的根基，地下三层的核心数据库、白塔实验室的主控机房、还有那几套还没完成调试的空间锚定装置……”
“这些东西如果落在暴民手里，或者被那些世家的人趁乱破坏……”
“东西坏了可以重建。”
钱才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压低了一些。
“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们的卫队在这里和暴民发生大规模流血冲突，那就正中那些人的下怀。”
“我固然可以出手，但那又有什么意义？我的敌人从来也不是那些被煽动的普通能力者。”
钱才转过身，背对着那片正在燃烧的夜空，眼底的冷静如同万载不化的寒冰。
“他们要的，就是我手里沾上普通民众的血。”
心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
三分钟后，天启安保总部内部响起了低沉的警报声。
那不是战斗警报，而是撤离警报。
所有留守人员按照预定的应急预案，有序地向核心区收缩。重要的数据载体、实验样本、以及那几套尚未完成的关键设备，被紧急装箱，通过地下轨道运往备用基地。
地面上，那些原本还在与暴民对峙的防卫机器人，突然同时熄灭了指示灯，如同雕塑般僵立在原地。
暴民们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他们跑了！”
“天启安保认怂了！”
“冲进去！让他们交出罪证！”
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了天启安保总部的大门。
大厅里的灯光还亮着，办公桌上甚至还散落着没来得及带走的文件，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仓皇撤退后的狼藉。
但在那些真正懂行的人眼中，这撤退太过干净了。
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留下，没有任何可以被当作“罪证”的把柄。
就连垃圾桶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人群在空荡荡的大楼里乱窜，砸碎玻璃，推倒桌椅，在墙上喷涂辱骂性的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