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自己赢得了胜利,却不知道,自己不过是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而在那些真正下棋的人眼中,这座被洗劫一空的总部,不过是钱才主动丢弃的一层外壳。
真正的核心,早已沉入了更深的地方。
燕京沈家族地。
紫檀木屏风后的老人们,收到了天启总部被攻占的消息。
但没有人脸上露出喜色。
“撤得太干净了。”
枯瘦老者皱着眉头,
“他没有镇压那些暴民,而是主动收缩起来了。”
“他在等。”
沈远山放下手中的白玉蝉,眼神阴鸷,
“他在等我们出招,等我们暴露真正的意图。”
“收缩防御,放弃外围,把力量集中到最核心的地方。这说明他已经看穿了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抢地盘,而是要针对他个人下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有人问。
沈远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继续加压。”
“舆论不能停,要让他走到哪里都被千夫所指。各方前线也不能停,让那些雇佣兵团加大袭扰力度,让他顾此失彼。”
“另外,联系其他几家,就说时机快成熟了。”
他的目光透过屏风的缝隙,望向远方。
“等他的时代天命被削弱到临界点,我们几个老家伙,就一起走一趟。”
“亲自送他一程。”
与此同时,在起源星某处被折叠的空间深处。
亚瑟·银月睁开了那双猩红的眼睛。
他“看”到了起源星内部正在发生的一切,看到了世家对钱才的围剿,看到了舆论对钱才的审判,也看到了钱才主动收缩防御的决断。
“有趣。”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的敌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多,还要急。”
“他们甚至不需要我推波助澜,自己就已经磨好了刀。”
但很快,他的笑容又收敛了几分。
“不过,你收缩得这么果断,倒让我有些意外。”
“你是真的在示弱,还是在……等我?”
亚瑟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出手。
他的解析还没有完成,他对起源星规则的适应还差最后一步。
在这个时候贸然现身,只会让那些原本在互相撕咬的势力调转枪口,一致对外。
“再等等。”
他低声自语,身形重新融入那片黑暗之中。
“等他们先分出胜负。”
接下来的几天,局势如同失控的雪崩,急速恶化。
天启安保的名声,在有心的推动下,跌落到了前所未有的低谷。
曾经被民众视为守护神的“石面人”,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主网上,关于“钱才即灾源”的论调甚嚣尘上。
有人在街头焚烧钱才的肖像,有人在他曾经走过的路上泼洒污物,甚至有人开始串联,要求乾国官方正式逮捕钱才,以“叛国罪”和“反人类罪”进行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