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画面一转。
是乾国西境,那道蓝黑色的剑焰,依旧在燃烧。
萧毅站在废墟之上,浑身浴血,对面是密密麻麻的深渊军团。
他的身后,是一座尚未撤离的城市。
数十万平民。
他没有退。
钱才看着那道蓝黑色的剑焰,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真正的笑意。
“还没死。”
他轻声说。
“那就好。”
他站起身,关掉光屏,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深灰色的战术衬衫。
然后,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那条狭窄压抑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紧闭的房间。
每一个房间里,都有人在等待。
等待他的命令。
等待他吹响反击的号角。
钱才走到走廊尽头,伸手按在通往地面的厚重铁门上。
铁门缓缓开启。
刺目的阳光从外面倾泻而入,照在他的脸上。
他眯起眼睛,迎着那片光,踏了出去。
基地外,是一片荒芜的废墟。
远处,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人群。
有举着标语牌的抗议者,有全副武装的佣兵,还有隐藏在暗处、气息深不可测的存在。
钱才站在废墟的最高处,俯瞰着这一切。
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他一声令下,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力量,就会如同潮水般涌出。
那些人以为他走投无路,却不知道,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风吹过废墟,扬起漫天尘土。
钱才站在尘土中,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越过废墟,越过城市,越过山川。
落在了极远处,那道若隐若现的空间裂隙上。
落在了裂隙深处,那双猩红的眼睛上。
落在了更远处,那些隐藏在云端之上、秘境之中、历史夹缝里的无数双眼睛上。
……
距离地面九万米的平流层之上,一艘通体由不知名暗金材质打造,表面流转着古老隐匿阵法光辉的巨大梭形飞舰,正静静地悬浮在罡风之中。
从地面向上看,这里只是一片毫无异常的云层。
但在这里俯瞰,整个天启安保总部的废墟,以及外围那密密麻麻如同蚁群般的人群,都清晰地倒映在飞舰内部的巨大全息投影阵列上。
舰桥的核心指挥室内,没有任何现代化的电子仪器,取而代之的是由极品灵石驱动的星象罗盘与古色古香的紫檀木座椅。
五名气息深渊如海、面容却苍老得仿佛随时会化作尘土的老者,正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