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么?自来也。”
夜色中。
微风拂过树梢,摇曳篝火,将火光照亮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纲手再次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被青玄从她手中夺下来的佐助蹲在一旁,一脸骂骂咧咧地揉着自己的脸,同样陷入沉思。
纲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微风拂过透着些微醺的脸庞,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精致。
“每个人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除了鸣人。
这货已经暂时跳出了内心的诱惑,却又扭头进入了另一个思维的怪圈,开始在佐助的引导下纠结另一个很新颖的论证问题——该如何证明一个本就不是自己亲生父亲的人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不得不说,这个问题就很哲学。
以鸣人的智商根本就领悟不了,更别提抛开问题的事实、大胆直指论证的本质、提出猜想性的假设了。
于是越想不明白就越纠结,越纠结越痛苦,痛苦让他更想不明白,但他却又太想证明这一切,这就导致本就没有多少理论基础的鸣人开始在这个问题上反复地折磨自己,却根本不去思考一下这到底有没有意义!
但永不放弃本就是他的人生格言,他才不会管有没有意义。
漩涡鸣人只在乎自己心中的那个结果!
不得不说,这就很鸣人!
但这种特质也让他扭头就忘记了之前内心之中最迫切的那份诱惑,开始自己跟自己较劲。于是仅仅片刻功夫,他就再一次成为了所有人之中最纯粹的那个。
这就很神奇。
自来也眉头越皱越紧,他觉着自己不该承受这一切,毕竟这种样子就很不自来也。
但是他也没想到纲手居然如此的坦诚,不但将一切和盘托出,同样明确表明了自己的选择。
如此,压力自然而然地就来到了他这里。
这就很重要了,他必须也同样做出抉择——要么同意,要么就阻止!
虽然不论是良心上还是来自个人的责任感,他都绝对偏向于后者,但是在彻底做出这个决定之前,他必须还要考虑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如果他真的要阻止,未必能够打得过纲手和青玄这对母子的联手!
这特么就很难受了!
说实话从现实考虑,他可能连青玄这货都未必打得过!
他算是看出来了,青玄虽然对一切都不怎么心动的样子,但是不心动不代表他就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即便青玄对于是否让大蛇丸通灵出流云持无所谓态度,但他相信只要纲手开口,青玄必然会毫不犹豫地站在纲手那一边。毕竟是亲妈,别看这货表面嫌弃,但是自来也可太了解这货了——以青玄对纲手的宠溺程度,他可从来未曾拒绝过纲手的任何要求!
是的没错,宠溺!虽然真离谱,但这就是事实。毕竟以纲手糟糕的性格,别说照顾青玄了,反而是青玄一直在反过来照顾她!
所以,自来也知道,但凡他明确表示任何想要阻止的意图,这两个家伙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制服自己。
没错!他们就是这么恶劣!比当年流云跟纲手一起闯出所谓悍匪夫妇的名头时还要恶劣——毕竟即便是流云也不会什么事都如此无条件地支持纲手,因为他还要点脸。
但是青玄不一样了,他对待纲手的问题就跟特么养女儿一样。纲手自从有了这个儿子,明显比以前更加肆无忌惮了。
很多人只知道宇智波青玄最宠溺的是宇智波佐助,但自来也要说这特么都是不明真相之人带来的误解。
其实宇智波佐助在整个宇智波地位是最低的,他甚至都不如青玄身边那个叫白的小跟班有话语权,至于在纲手面前就特么更没有什么地位可言了!
脸都特么被捏成那样了,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都忍不了,但你看他敢吭声么?
当然也只有纲手敢这么干了,其他人你让他动一下佐助……嗯,或许青玄的女朋友那个叫萨姆依的少女也可以,那个叫白的少女似乎也可以,还有那个叫什么来着?宇智波……泉?宇智波佐助对她同样尊敬。
这么一看,这货在宇智波一族的地位的确是最低的。
想到这里,自来也再看向佐助的目光不禁带上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怜悯。
佐助这会还在揉脸呢!
该说不说,不愧是传说中的千手一族——二婶手劲是真大啊!
传说中的三忍实力恐怖如斯,不愧是二叔能看上的女人。他好歹也算得上是宇智波一族难得一遇的天才,虽然比不过青玄但是比鼬已经搓搓有余,但在对方手中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可恶啊!宇智波堂堂少族长居然被一个千手给欺负了!这简直就是耻辱!也就这是自己二婶了,佐助不愿跟她一般见识,不然换做是别人你就等着几十年后被他报复吧!
要知道宇智波的怨恨一般人可是承受不起的!且会随着年份的增加越发深刻!起始于细微之刻,届时如山崩海啸!
一般人可是抵挡不住的!
毕竟现如今能够被他怨恨的只有鼬一个,青玄只能算是半个——能跟鼬和青玄一个档次,你就思考吧!这属实也算是一种殊荣了!
至于二婶,那就算了。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性质不同——那毕竟是长辈,长辈教训晚辈这不是很合理么?
要因为这个就斤斤计较,他岂不是跟青玄那种货色一个性质了?
他可不想被人说是小心眼……
然而,就在这时,他敏锐感觉到一道目光传来,让他如此的不舒服。抬头看去,透过火光正对上自来也那带着怜悯的目光。
佐助皱着眉头瞬间就有点不满了——你这是什么眼神?瞧不起我?那就是看不起宇智波了?
三忍了不起么?三忍就可以随便拿这种眼神看人了?
来自宇智波强大的自尊心让佐助瞬间就怒了!脸都不揉了,毫不示弱就瞪了回去!
特么的!宇智波一族果然都有病!
自来也收回目光,心中再次涌上如此评价。
但这样的小插曲,无疑让他原本略显沉重的内心放松了不少。
如此,问题再次回归了本质。他目光再次看向纲手,已经重新化为坚定。
原则上来说,自来也同鸣人其实是同一种人——同样执着,同样为了某些目标不折不挠,同样坚守着内心的那一套原则。
除了鸣人还未经历时间和社会的拷打,女人缘也比自来也好得多,同时也不好色……
行吧!相比于鸣人,没有命运加成的自来也属实惨多了。
但是这不代表明知道不会成功,以来也就真的直接就打算放弃了。
他不是这种人。抛开表面上的那层不正经,自来也本质上其实就是一个老实人。
“纲手,我很清楚你的性格,但正因为清楚,我还是依然要说。”
自来也目光严肃地看着纲手。
“你这样是不对的!”
“啧!”
纲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有多少次无语了。
即便自来也的一切行为都在预料之内——正如同自来也说的,他了解纲手,但纲手同样也了解他。
只是纲手自己不承认罢了,而且也正是因为了解才会感觉无语。
“不要说得好像有多了解我一样。”
纲手撇了撇嘴,否认的语气却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