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没错,毕竟李道宗来温禾这儿,和去自己家没什么区别。
周福笑着躬身。
“多谢任城王。”
李道宗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朝着里面走去。
后头的武士彟见状,连忙上前来攀关系。
“任城王,某武士彟!应国公武士彟!”
他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怕李道宗走远了听不到。
他这应国公在朝堂上,位置一直很尴尬。
李道宗是他为数不多能说得上话的人。
李道宗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了武士彟一眼。
“哦,应国公啊,好久不见。”
“是是是,多年未见了。”
武士彟脸上堆着笑,凑到李道宗身边。
“任城王风采依旧。”
“好说好说。”李道宗笑了笑,语气不咸不淡。
他和武士彟不算熟。
说来也巧,他来温禾这儿这么多回,武士彟明明就住在对面,他们也只见过寥寥几面。
每次都是匆匆打个招呼。
不是他不想,是武士彟这个人,太热情了。
热情得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而就在他们去正堂的时候,温禾这边已经和最先进来的王崇基以及杨思训见面了。
正堂里,温禾坐在主位上。
李恪、李泰、李佑、李愔、契苾何力、杨政道分坐两侧。
王崇基和杨思训走进正堂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几位殿下。
他们的脚步顿了一下,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臣王崇基、杨思训,拜见卫王殿下、汉王殿下、楚王殿下、六皇子殿下。”
王崇基和杨思训的礼数很周全。
他们对温禾可以不给面子,可对皇子谁都不敢怠慢。
被他们称呼为“六皇子”,李愔不忿地撇了撇嘴。
这个称呼他听了就不爽。
凭什么李恪是汉王,李泰是卫王,李佑是楚王,他什么都没有?
李佑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王崇基和杨思训一脸茫然,不知道李佑在笑什么。
温禾摆了摆手,笑道。
“二位不必介意,这孩子今天早上起来脑子被门夹了。。”
李泰和李愔当即爆笑了起来。
王崇基和杨思训尴尬地站在原地,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这话他们可不敢接。
说李佑脑子被门夹了,那是温禾说的,他是先生他有资格说。
他们只能站在原地,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
温禾看他们那副窘迫的模样,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空座。
“二位请坐。”
“多谢高阳县伯。”
二人说了声谢,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们看了一眼彼此,都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子。
温禾自然将这两个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
王氏和杨氏今日来的都是嫡长子,便足以说明他们的诚意了。
两家都是当朝最顶尖的世家,还都派出了最核心的人物,两家都想在岐州的项目中分一杯羹。
对于王崇基温禾也只知道他是王珪的长子,除此之外便不知道了。
但是另一个杨思训,温禾便很有兴趣了。
历史上这位是被他的好友慕容宝节毒死的。
关于他被毒死的原因有两个说法,前者是杨思训责备慕容宝节养小妾冷落正妻,惹怒了小妾被下毒。
另一说是慕容宝节想拉他谋反,他不敢答应被灭口。
不过温禾觉得前面那个理由实在有点抽象了,第二个的可能性应该很大。
毕竟小妾毒杀客人这种事情,怎么都感觉不符合逻辑。
不过,杨思训的脾气确实有些急。
等王崇基坐下,他屁股还没沾到椅子,杨思训便率先出手了。
他站起身来,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走到温禾面前。
“高阳县伯,此乃我杨氏的报价。”
“家父说,修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杨氏不敢怠慢。”
王崇基屁股才落到椅子上,闻言顿时弹了起来。
心中大骂杨思训不要脸。
王崇基的反应极快。
他见杨思训已经把报价递上去了,连忙也从袖中抽出那份揣了一路的文书。
“高阳县伯,我太原王氏也带了报价,家父说岐州之事,王氏愿为朝廷分忧。”
王崇基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半步,比杨思训的位置更靠近温禾一些。
温禾看着面前两个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二位不急,人还没到齐呢,再议论也不迟。”
王崇基闻言,连忙笑着附和,顺势把文书收了回去。
他看向杨思训,睨了一眼,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杨思训倒是没觉得不好意思,脸上依旧挂着一副从容的笑容。
他收回文书,重新揣进袖子里,不紧不慢地坐回椅子上。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隔着老远就传进了正堂。
“小娃娃,本王带着韦氏的人来了!”
是李道宗。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温禾抬眼望去,只见李道宗大步流星地走进正堂,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和武士彟。
王崇基和杨思训连忙站起身来,对着李道宗躬身行礼。
“见过任城王、应国公。”
李道宗摆了摆手,大咧咧地说道。
“这是在高阳县府,本王可不想喧宾夺主。”
王崇基和杨思训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语。
二人心中都失笑。
‘任城王啊你这架势可也不算是低调啊。’
刚才说话的武士彟也只得讪讪的笑了一声。
温禾随即起身,李道宗冲他摆了摆手:“咱们就别来这一套了,不过小娃娃我可和你说啊,刚才那个范阳卢氏在你门口耍威风,本王看不惯,替你喝了他几句。”
得。
这李道宗刚才还说不喧宾夺主呢。
好家伙,他倒是先高调了一把了。
即便没有亲眼看到,温禾也能想象李道宗肯定让卢氏的人难堪了。
不过他倒是不怎么在意。
毕竟今天这些上门来的,可都是来求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