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明明是你仗势欺人,这母女哪里像是犯人啊?她们连走路都走不稳,你倒好,一百多号人来抓她们,你要不要脸?”
鲁海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被一个半大孩子当众数落,他的脸面挂不住,可他不敢反驳。
面前这几个小郎君,连霍国公都得弯着腰说话,他一个司法参军,算什么东西?
他只能低着头,连声说是:“是是是,是下官眼拙,是下官有眼无珠……”
柴绍在旁边干笑了两声,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尴尬,几分讨好:“这其中或许是有什么误会,几位小郎君要不先请到某府上,此事某一定会给几位小郎君一个交代,绝不会让几位受委屈。”
李承乾却摇了摇头,声音不冷不热的:“不必了,我等要等先生来。”
柴绍有些为难。
他正想着该怎么劝,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士兵的声音:“禀使君,门外有人自称高阳县伯温禾,求见。”
柴绍闻言,连忙呵斥道:“还不请进来!休要慢待了高阳县伯!”
他话音落下,门外走进来两个人。
温禾走在前面,齐三跟在他身后。
温禾一进门,目光在堂内扫了一圈,看到那些翻倒的桌椅、碎了一地的酒壶、捂着伤处的不良人,又看了看站成一排的飞熊卫和六小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里这么热闹啊,不是说有歌舞吗?怎么变成武戏了?”
柴绍连忙迎了上去,脸上堆着笑:“高阳县伯说笑了,一点小误会,小误会。”
温禾故意装作才看到柴绍的样子,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的表情:“咦?霍国公也在这啊?好巧好巧。”
柴绍干笑了两声,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可还是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高阳县伯,这里面有些误会,若是高阳县伯能够从中缓和,某感激不尽。”
温禾看了看柴绍,又看了看李承乾他们,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开口问了一句:“霍国公可有十贯钱?”
柴绍愣住了。
周围的人也都愣住了。
十贯?
李承乾和六小只面面相觑,都不解地看向温禾。
这是索贿?
可谁家索贿只要十贯钱的?
柴绍也不知道温禾要做什么,可他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有,自然是有的,区区十贯,日后定然给高阳县伯送上。”
温禾伸手:“我现在就要。”
柴绍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他摸了摸自己的袖子,又摸了摸腰间,苦笑着说:“某现在身上没带那么多。”
温禾看着他,轻笑了一声。
“这临仙楼不就是霍国公的产业?拿出十贯钱,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柴绍心里“咯噔”了一下,像是有块石头沉了下去。
他没想到温禾竟然知道这件事情。
他的目光在温禾脸上停了一瞬,想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可温禾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什么别的模样。
柴绍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片刻,心中在思量着温禾到底要做什么。
沉吟了片刻后,回头朝着还站在那边的刘娘子喊了一声:“拿十贯钱来。”
刘娘子不敢怠慢,连连应着,亲自转身去取了。
她的步子有些踉跄,肩膀还在疼,可她不敢慢,也不敢多问,一瘸一拐地快步朝后堂走去。
柴绍又让人清理了地方,把翻倒的桌椅扶正,把地上的碎瓷片扫到一边,然后请李承乾他们下楼来坐。
李承乾让杨政道和李佑护着那对母女,自己带着李泰、李恪、李愔、契苾何力几个人走了下来,来到温禾面前。
温禾看着他们几个,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无奈:“说好的出来不闹事呢?”
六小只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先开口。
李承乾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歉疚:“先生,这事都怪我,不怪弟弟们,是我没有约束好他们。”
李泰连忙从后面挤出来,声音又急又亮:“先生,这事不能怪兄长!你说过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那些不良人欺负那对母女,我们要是不管,那还叫人吗?再说了,是那刘娘子先动手打人的!”
温禾看着他,抬手朝他脑袋伸了过去。
李泰以为他要打自己,连忙缩了一下脖子,闭上了眼睛,肩膀都耸了起来,活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结果温禾的手落在他头上,没有打,只是轻轻地揉了揉。
“不错,做得好。”
李泰猛地睁开眼睛,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其他几小只也都欣喜不已。
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李恪,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下巴也微微扬起了一点。
这时,刘娘子捧着一个木盒匆匆回来了。
她的步子比刚才更快,像是怕再被打一样。
她弯着腰,双手把木盒放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和惶恐:“贵人,这里是一百贯。”
温禾看着那个木盒,声音淡淡的:“我只要十贯。”
柴绍在旁边脸色一沉,抬手就朝着刘娘子脸上来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临仙楼内格外清晰。
刘娘子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脸上立刻浮起一道红印。
柴绍的声音带着几分恼火:“让你拿十贯,你拿一百贯作甚!”
刘娘子捂着脸,连连躬身赔罪,声音都在发抖:“是奴家糊涂了,是奴家糊涂了……”
温禾摆了摆手:“不必了,齐三,去拿十贯。”
齐三应了一声,走上前去,从木盒里数出十贯钱,用布包好,拿了过来。
木盒里剩下的九十贯,刘娘子捧在手里,收也不是,放也不是,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李承乾看着那十贯钱,忍不住问了一句:“先生,你要这钱做什么?”
温禾低头看着那包钱,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讨个公道。”
众人都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齐三将那包十贯钱递到温禾面前,温禾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李承乾和六小只,落在那刘娘子身上。
他的脸上还带着笑,可那笑容里有一种冷意,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这十贯钱确实不多。”
温禾的声音很平静,可在场的人都察觉到了不对。
“你拿出来并不难,为何要拖欠那赵娘子两年?”
他抬头看向那刘娘子,目光如刀。
刘娘子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在等你回答,这十贯钱为什么拖了两年?”温禾望着她。
刘娘子“噗通”一声跪下了。
她此刻已经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只是她想不通,那赵娘子一家什么时候攀上了这样的大人物。
只是容不得她多想,她现在只能认错。
“奴家错了,是奴家错了。”
“我说了,我在等你回答,这十贯钱为什么拖了两年!”
温禾抬手将那十贯钱重重地砸在桌案上。
“不说,打到她说为止!”
“喏!”
齐三冷声应下,快步走了过去。
柴绍没想到温禾竟然敢在自己的眼前打自己的人。
只是他还来不及开口阻止,齐三的手已经落在了刘娘子的脸上。
“高阳县伯,你!”
“驸马你有什么想说的?”
温禾抬头看向柴绍。
他没有叫霍国公,便是在提醒柴绍。
柴绍原本在口中的质问生生的咽了下去,只重重的吐出两个字:“没有。”
温禾收回目光,轻笑了一声。
“哦,那就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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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故事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