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几个配菜已经准备好了,整整齐齐码在料理台上。毛妈妈看了看,暗暗点头,刀工不错,搭配也合理,不是那种只会动嘴的人。
“这几道菜是你要做的?”她问。
吴忧点点头:“对。除了熬鱼,我再颠配几个菜。”
毛妈妈笑了:“看不出来,你这大导演,厨房里的活倒是挺利索。”
吴忧心想,这也就是和AI融合的好处之一了,之前他用过的厨房堪称战场。
他笑了笑,说:“从小就馋。我爷爷也馋,跟着老头这么多年,也会做几个菜。”
毛妈妈想起出租车司机说的那些事,笑着说:“来的路上,出租车司机听说我要来史家胡同吴家老宅,跟我科普了不少你们这个胡同和你们家的历史。”
吴忧哈哈笑起来:“那些侃爷,可愿意编排我们这些坐地户了。我听过的就不下七八个版本了。其实我爷爷的一辈子,就是败家的一辈子。从八岁叛逆到八十。”
毛妈妈听他说的有趣,也笑了起来。
难怪自己的女儿会喜欢他。
这个男人,又帅,又有才华,还幽默会自嘲,还会厨艺。很难有女孩能挣脱他。
她开始处理鳎目鱼。
那鱼确实新鲜,眼睛亮晶晶的,鱼身透着光泽。毛妈妈一边处理,一边和吴忧说着注意的点,怎么去皮,怎么剖肚,怎么用料,怎么掌握火候。
吴忧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偶尔问一句。其实大多数流程他自己也知道。
他在旁边捧着哏,时不时说句俏皮话,逗得毛妈妈哈哈大笑。
毛小童一开始还担心妈妈会为难她的哥哥。
她坐在餐厅里,竖着耳朵听厨房里的动静。万一吵起来,她得赶紧冲进去。
可听着听着,她发现不对劲。
厨房里传来的,不是争吵声,而是笑声。
妈妈在笑,吴忧也在笑。
两人有说有笑的,配合得还挺默契。
半小时不到,两人已经像认识多年的老熟人一样了。
毛小童有些傻眼。
这是什么情况?
最魔幻的,是在餐桌上。
毛妈妈满面笑容地把熬好的鳎目鱼端上桌。熟悉的味道飘过来,刺激着毛小童想家的渴望。她已经好久没吃到妈妈亲手做的鱼了。
她拿起筷子,刚想伸向那条鱼——
手被妈妈打了一下。
“啪。”
毛小童愣住了。
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妈妈,把那条鱼最肥美鲜甜的鱼腩部分,和最鲜嫩弹牙的眼后肉,夹到了吴忧的碗里。
一边夹,一边还笑着说:“这鳎目鱼不是什么好鱼种,但是鱼腩部分和眼后肉还是非常鲜的。你尝尝。”
吴忧笑着道了声谢,尝了一口。
然后他夸张地伸出大拇指,脸上露出那种“太好吃了”的表情。
毛妈妈被他逗得眉开眼笑。
毛小童看得连筷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她好像……要失去妈妈了?
下午,毛妈妈要告辞了。
吴忧极力劝说她多住几天。
毛妈妈笑着摇头。
“这次过来得匆忙,”她说,“等天暖和些,就过来住几天。”
她谢绝了吴忧开车送她的提议。吴忧只好热情地把她送到门口,毛小童满脸幽怨地跟在旁边。
毛妈妈上了出租车,摇下车窗,冲他们摆摆手。
“回去吧,别送了。”
车开走了。
毛小童站在门口,看着那辆出租车消失在胡同尽头,心里空落落的。
傍晚,刘奕非回来了。
她知道今天毛妈妈来的事情,兴冲冲地跑过来找毛小童。
“小童!”她推门进来,“今天你妈妈来,有没有训那个姓吴的一顿?”
毛小童看着她那张兴奋的脸,欲哭无泪。
“我还担心我妈妈会骂他呢,”她说,“结果没几分钟,就让他哄得我妈妈把鳎目鱼最好吃的那点鱼肉都给他吃了。”
刘奕非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
毛小童继续说:“茜茜姐,我好像要失去妈妈了。”
刘奕非愣了几秒,然后鼓着嘴,生气地说:“姓吴的就会花言巧语!没想到连阿姨都被他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