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四海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小王总，碰上我这么厚道的还不知足。如果这次是秦晓曼这个黑心肠的带队，不把你坑死才怪。”
他打了个冷战。
想到回到公司又得和秦晓曼共事，他忽然觉得，王忠雷那点事，真不算什么。
罗四海还不知道，他口中那个“黑心肠的秦晓曼”，此刻并不在公司。
她在《投名状》剧组。
秦晓曼这次的任务，和罗四海完全不同。
罗四海是去防挖角的，她是去搞事的。
当然，不是明着搞。吴忧给她的任务很明确，让她在配合制作好电影的同时，搜集陈可辛团队贪污剧组款项的证据，想办法把这些行为散布出去。
但她必须主次分明，她要搞臭的是陈可辛带领的香江团队，不是这部电影。不能影响电影的名声和效果，要等电影上映结束之后再动手。毕竟要有职业道德，参与制作电影就要保证这部电影的利益才行。
秦晓曼是忧幻视觉有名的大魔王。在公司里，她坑人无数，从技术部到市场部，从实习生到部门主管，没几个人没被她坑过。她的手段高明，做事干净利落，从来不给人留下把柄。
这次到了《投名状》剧组，她更是如鱼得水。
剧组的账目，她很快就摸了个清清楚楚。
道具采购，有猫腻。明明只买了五十把刀，报账报了一百把。明明是从义乌小商品市场进的货，报账报的是“特制手工兵器”。差价去了哪里？
食宿通勤，有猫腻。剧组住的是普通酒店，报账报的是五星级。盒饭二十块钱一份，报账报五十。那些多出来的钱，进了谁的口袋？
演员片酬，也有猫腻。有些演员的片酬被压得很低，但报账的时候报的是市场价。中间的差价，被某些人吃掉了。
秦晓曼一项一项地查，一笔一笔地记。
除了秦晓曼这个团队的钱没敢扣之外，其他的，几乎都有贪污的行为发生。
数字之大，连秦晓曼这个见惯了钱的人都有些咂舌。几百万，上千万，就这么被这些人吞了。
她不动声色，把所有证据都完整地搜集起来。纸质文件、视频、录音、银行流水等什么都有。甚至哪些证据经了哪些人的手，最后到了谁的手里，她都查得清清楚楚。
跟周明汇报工作的时候，她把搜集到的证据也交了一份过去。
周明看着那些证据，不由苦笑摇头。
秦晓曼这个胆大包天的混蛋，有了吴忧的许可，非得捅破天不可。不过也无所谓了，由她去吧，反正闯了祸有老板给她兜着。
其实像《集结号》和《投名状》这种项目，忧幻视觉不会将制作费转成投资份额，而是直接现金结账。陈可辛团队贪污，跟忧幻视觉没关系。但架不住老板吴忧看香江团队不顺眼啊。
现在的忧幻视觉，一边是秦晓曼在对付陈可辛，一边是吴忧亲自下场，对标吴白鸽的《赤壁》，拍摄李世民虎牢之战的电影。
周明了解自己的老板。
吴忧这是想学李世民，一战擒双王，先打掉吴白鸽和陈可辛，让香江资本和导演知道一下，内地不是他们肆无忌惮捞钱的地方。
其实吴忧对香江圈的打压是持续的。
只不过过去这几年，香江电影都不需要他打压，半死不活的，连部正经电影都没有。
当然，除了周星驰。周兴池拍电影现在虽然称不上高产，但是还是能拍出正经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