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就告诉我,院子都留给我,怎么处理由着我。”
郑秀生点点头,笑了:“你现在也挺好。怎么规划由着你的心思来,也不用担心逾制。你爷爷要是看见现在这样子,肯定高兴。”
吴忧哈哈笑着,带他逛完了一圈,回到餐厅喝了会茶。
本来,吴忧打算自己下厨的。这些日子他练了不少菜,正想露一手。但郑秀生摆了摆手,语气不容商量:“你就做你那个新学的糟煨冬笋吧。其他的,我来做。”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又说:“先说好啊,刚才你给我泡的那个茶,我走的时候你给我来一点。”
吴忧点头:“成。我给您装一提。”
郑大爷的厨艺自然是没得说。他系上围裙,往厨房里一站,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吴忧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给人家配菜都不配,也就不捣乱了。
恰好这时候,曾黎带着舒窈回来了。
小家伙穿着一件红色的棉外套,扎着两个小揪揪,脸蛋红扑扑的,像个年画娃娃。她一进门就到处看,看见吴忧,张开小手跑过来:“爸爸!”
吴忧把她抱起来,亲了一口:“乖闺女,想爸爸没?”
“想了!”舒窈用力点头,然后指着厨房,“什么香?”
吴忧抱着她去厨房,见了郑秀生。“叫爷爷。”他说。
舒窈看着郑秀生,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地叫了声:“爷爷好。”
郑秀生高兴得眉开眼笑。他放下手里的锅铲,弯下腰,仔细看了看这个小家伙,连连点头:“好好好,好孩子。”他四处寻摸了一下,又说,“爷爷给你做个儿童餐,专门给你做的,别人不给他们吃。”
舒窈认真地点点头:“谢谢爷爷。”
一家人不去打扰郑大爷做菜,到了院子里逗着舒窈玩。
吴忧趁机对曾黎说:“你去茶仓拿一提帕莎,刚才郑大爷喝着挺喜欢的。拿零二年的吧。”
曾黎答应一声,去前院茶仓找茶叶去了。
吴忧带着舒窈到喂鱼亭喂鱼。亭子在鱼池边上,四面透风,但今天天气好,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池子里的水因为地下管道的缘故,没有结冰,只在远处有几丝冰碴。但锦鲤还是不太喜欢进食了,懒洋洋地在水底游着。
舒窈把鱼食撒下去,几颗落在水面上,漂了一会儿,才有一条大鱼慢吞吞地游过来,张嘴吃了。其他的鱼连动都不动。
舒窈蹲在亭子里,双手撑着下巴,对着池子里的鱼说话。
“小鱼鱼,”她认真地说,“要乖乖吃饭,才能长高高啊。”
鱼不理她。
她又说:“不吃饭会饿肚子的,肚子疼。”
鱼还是不理她。
眼看着鱼儿不听话,依然不怎么吃,小舒窈叹了口气,那模样像个操碎了心的小老太太:“唉,你们呀,真不让我省心。”
吴忧站在旁边,听得哭笑不得。这话,八成是跟曾黎学的。也不知道曾黎平时怎么管她的,让她把这话用到鱼身上了。
正陪着女儿在这玩着呢,曾黎提着一提茶饼,带着马未都和和陈晓卿过来了。
马未都穿着一件黑色的棉袄,笑呵呵的。陈晓卿则是一直都是憨憨的笑。
吴忧笑道:“哟,你们二位怎么凑一块过来了?”
马未都笑着说:“到门口,正碰上。”
吴忧对陈晓卿说:“别怪我没提醒你,今儿来这位可是勤行的宗师级人物。你那点所谓的吃过见过,在人家眼里可算不得什么了。”
陈晓卿呵呵憨笑着,也不反驳,只是说:“你一个京城人,懂什么美食啊。”
吴忧瞪眼道:“其他地方说我们,我也认了。你一个安徽人,还说我们不懂。你们安徽人懂啥?除了一个烩总理事务衙门,你们还有啥菜?”
陈晓卿被他怼得还是呵呵憨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的意思。
吴忧看他那德行,低头对怀里的闺女说:“闺女,去找那个伯伯要红包去。”
曾黎听了,连忙过来瞪了吴忧一眼:“别胡说,教坏孩子。”
陈晓卿倒是早有准备。他这是第一次见舒窈,自然不会空着手。从包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套银质的儿童餐具。小勺子,小叉子,小碗,小盘子,上面刻着卡通图案,精致得很。
舒窈接过礼物,仰起头,奶声奶气地说:“谢谢伯伯。”
陈晓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不客气不客气,这孩子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