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接风也太寒酸了。”胡军指了指他手里的啤酒,“就两罐?”
“先喝着,不够再买。”吴忧把其中一罐扔给他,“走吧,别废话了。”
说是接风,其实是吴忧的八卦之心作祟。自从他知道韩三屏将胡军和刘烨同时塞到《投名状》剧组,代替刘德华和金城武之后,他的八卦之心就没熄灭过。这俩人之间因戏产生的那丝“扭曲”,到底有没有在剧组产生碰撞?他太想知道了。
有了打探的心思,吴忧表现得很亲民,甚至主动给胡军倒了酒。胡军坐在酒店餐厅的沙发上,接过吴忧递过来的啤酒,有点受宠若惊。在他印象里,吴忧这个人虽然平时嘻嘻哈哈的,但可不是那种会主动给人倒酒的人。
喝了两杯之后,吴忧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他侧过头,用一种“我跟你聊点私密话题”的语气开口了。
“老胡,我最近在构思一部同性之间的电影,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得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再接一部类型片?”
他说得一本正经,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其实他有个屁的构思,就算有,也是女性电影。
胡军一听,忙不迭地摆手,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苦瓜似的。
“吴导,您放过我吧。就那一部,我到现在还别扭着呢。”
吴忧假装惊讶,瞪大了眼睛:“还没走出来呢?不应该啊,老胡,你这可不够专业啊。”
胡军叹了口气,仰头干了一杯酒。那口酒喝得有点急,呛了一下,咳了两声。他抹了抹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无奈。
“当时也没办法。斯坦尼体系基本刻到骨子里了,碰到那种戏份,本来也想用方法和表现派,但是效果非常不好。我和刘烨当时入戏都很深,所以到现在都很别扭。”
他说的“那部”,当然就是《蓝宇》。那部戏之后,他和刘烨之间就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爱情,也不是友情,而是一种在表演中产生的默契和牵绊。那种东西,不是你想放下就能放下的。
吴忧憋着笑,表情努力维持着严肃,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
“那这段时间在《投名状》,你们俩岂不是很别扭?”
胡军听出来了。他没好气地瞪了吴忧一眼,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里带着一种被看穿的心虚和恼怒。
“我说你好歹也是个大导演啊,怎么这么八卦啊?还专门来看我哈哈笑是吧?”
吴忧终于忍不住了,哈哈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笑完了,他拍了拍胡军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促狭的真诚。
“老胡,我这不是为我的新构思寻找点灵感吗。你看我,也不像你,那么招男人喜欢对吧。我也很无奈啊。”
胡军被他这句话气得脸都红了,羞恼地推开他的手:“得得得得得,你快拉倒吧。我看出来了,你就是想寻我开心。”
吴忧嘿嘿笑着,给他斟满酒,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但眼底的那点促狭还在。
“行了。回头你回家跟嫂子说,你得找几个美女掰一下,要不然就弯了。或许嫂子还能给你下旨,让你奉旨泡妞呢。”
胡军无奈的喝了口酒,脸上的表情从羞恼变成了一种若有所思。他低着头,手指摩挲着啤酒罐的边缘,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吴忧:
“这能成吗?”
吴忧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在沙发上直打滚。
“老胡啊老胡,想不到你浓眉大眼的,也是个叛徒。”
胡军被他笑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举起啤酒罐就往他身上砸。吴忧一歪头躲过去了,啤酒罐砸在沙发上,咕噜噜滚到地上,里面的酒洒出来一点,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两个人笑闹了一阵,慢慢安静下来。胡军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忽然叹了口气。
“说实话,拍《蓝宇》那会儿,是真难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每天收工回去,躺在床上一闭眼,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不是那种……就是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吴忧没再开玩笑,安静地听着。
“后来慢慢走出来了。”胡军说,“但刘烨那小子,比我陷得深。杀青之后好几个月,他都没缓过来。”
吴忧点点头。他见过太多演员,演完一个太深的角色之后,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走出来。有些人甚至一辈子都走不出来,那个角色的影子永远留在他们身上。这大概就是好演员的宿命。
“行了,”吴忧站起来,把那罐洒了一半的啤酒捡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不跟你扯了。早点休息,明天还得练马槊呢。徐川说了,你要是再练不好,他就亲自上马给你当陪练。”
胡军打了个哆嗦,赶紧站起来。
“别别别,我练,我好好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