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乱》的事情告一段落,北美的首播成绩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后续的宣传和推广也按部就班地在推进。HBO的市场团队已经开始策划第二轮的营销活动,奥普拉也继续为这部剧摇旗呐喊。吴忧暂时不需要再亲自做些什么了,他只需要等数据、等反馈、等那些电视台和流媒体平台自己找上门来谈合作。
但他还没有接到奥尔岑的电话。那个德裔华尔街量化工程师,从他离开纽约到现在已经快两周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吴忧不急,他知道这种级别的决策不可能在一两天内完成。吴忧有的是耐心。他相信,一个好的人才是值得等的。
另外,组建免费视频编解码器应用联盟的事情,吴忧也和YouTube的查德·赫利以及奈飞的里德·哈斯廷斯分别通了电话。三家约好了元旦之后在洛杉矶见面,详细制定联盟的细节,包括编解码器的技术标准、授权协议的条款、联盟成员的权利义务、新成员加入的门槛、流量分成的方式等等。这些都不是三五天能谈完的,但吴忧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知道自己手里握着最好的牌,不着急出牌。这些事情,他交给了周明跟进。
诸多事了,吴忧带着李晓然和刘小丽回国。
在京城,一下飞机,吴忧就把刘小丽她们俩抛之脑后了。他有些想念刘奕非了。在纽约的这些天,他每天都会给刘奕非打一个电话,前天的电话里,他听出她的鼻音比较重,说话的时候带着鼻塞特有的那种瓮声瓮气,应该是感冒了,他有些担心。
回到吴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
吴忧走进主楼,放下行李,喊了一声“茜茜”,没有回应。他又喊了一声“茜茜”,还是没有回应。他转身出了主楼,穿过抄手游廊,往刘奕非的猫咪苑小楼走去。
猫咪苑周围种着几株腊梅和一棵巨大的银杏。腊梅开了,黄色的花朵缀满枝头,香气幽幽的,在冬天的冷空气里凝而不散。吴忧推开小楼的门进去,轻手轻脚地上楼。
二楼,刘奕非的卧室很大,很空旷。一整扇落地玻璃窗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窗外是那棵巨大的银杏和一株腊梅。今天天气不好,没有太阳,灰白色的光线透过玻璃洒进来,把整个房间映成了一种安静的水墨色调。靠近窗户有一张大床,那张大床是吴忧帮她选的,橙色的,床垫是吴忧为她定制的,软硬适中,她超级喜欢这张床。
刘奕非应该是吃完感冒药困了,侧躺在床上睡得很熟。吴忧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出声。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睡裙,薄薄的,料子很软,裙摆只到大腿中部。被子被蹬到了地上,大概是因为房间里太暖和了。室温至少有二十七八度,暖气烧得很足,墙角那个加湿器还在呼呼地喷着白色的水雾,细密的雾粒在窗玻璃上凝结成一层薄薄的水汽。
她可能是热了,蹬掉了那床薄被,露出只穿了睡裙的躯体。雪白修长的大腿裸露着,在橙色的床单上显得格外白,像是被牛奶泡过一样。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黑得像墨。睡裙的领口歪了,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胸口。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鼻息还是不太顺畅,偶尔会发出一声细小的像小动物一样的鼻音。
吴忧没去叫她,而是去了卫生间洗漱一番,从里到外换了干净的居家服,然后他走出卫生间,来到床边。
他弯腰捡起掉到地板上的薄被,被子上还有她的体温和淡淡的香味。他把被子抖开,轻轻躺到刘奕非的身边,把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伸手将她搂了过来。
她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体温比他预想的要高一些,大概是因为感冒,还是在低烧。他搂得更紧了一些。
刘奕非没有醒。她闭着眼睛,用还没通畅的鼻子轻轻嗅了嗅,像个小狗一样,鼻翼微微翕动,吸了两口气。可能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她的整个身体就揉进了吴忧的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手搭在他的腰上,一条腿还压着他的腿,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终于安心了。
吴忧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她的额头有点烫,嘴唇贴上去能感受到那种不正常的温热。他皱了皱眉头,想着晚上得让她再吃一次药。然后他搂着她,闭上了眼睛。
被吴忧抛弃在机场的刘小丽则是带着李晓然回了玫瑰园别墅。
李晓然不住玫瑰园,但刘小丽有很多关于舞蹈的话想和她聊,就邀请她去玫瑰园住两天。李晓然想了想,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