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务必注意安全!”
从这一刻开始,建州便将多出来一个爱新觉罗·努尔哈赤。
当然,也有极大的可能史书中就只会出现这么一个爱新觉罗·努尔哈赤了。
因为此时此刻比真正的努尔哈赤出生早了十几年,现在努尔哈赤连颗受精卵都还不是,八成他爹都还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孩童。
所以这不叫冒充,已经存在的人被假扮才能叫做冒充。
而经过沈襄在建州搅上这么一回,还闯出了一些名头的话,十几年后就算真正的努尔哈赤出生,也未必还会再起这么名字了。
再加上这还只是鄢懋卿策划的一场主要是为爆银子的小打小闹,日后等到严嵩搞定了朝鲜,朝鲜军兵带着火绳枪大举入侵,再来一场“犁庭”的时候,覆巢之下努尔哈赤那本就不知名的部落也未必还有完卵,他有没有机会在出生都还是个未知数。
鄢懋卿也只不过是很恶趣味的提前让沈襄穿走了努尔哈赤的鞋,走了努尔哈赤的路而已……
……
几日后,两艘中型战船从桃花港秘密出发,带着“爱新觉罗·努尔哈赤”直奔渤海方向而去。
鄢懋卿这边其实也没打算闲着。
这些事情对于他而言都只不过是并行的小插曲,他现在还有更值得重视的事情待办
——倭国!
既然胜棋楼宾客短时间之内没有打算配合他的火烧胜棋楼计划,他也无法借助此事顺势回归大明,然后名正言顺的奏请朱厚熜对倭国下达檄文,发动国战。
那就干脆不等了,择日不如撞日,如今反正闲来无事,收拾倭国的最好时机永远是当下。
毕竟大明的石见银山就在那里,早入手早享受,晚入手也没折扣。
若非说这么做有什么区别,也只是名义不同罢了。
一个是以大明朝廷和朱厚熜的名义,一个是以此前饱受倭患摧残的大明人民的名义……结果也是一样的,只要报告写得好,怎么都不会影响朱厚熜那千古一帝的丰功伟绩。
其实这两日鄢懋卿已经仔细想过,随即觉得这样也挺好,无形中就迎合了扮猪吃虎的路数。
如今那些胜棋楼宾客不是已经有心搅动外患了么?
他有理由相信,这些胜棋楼宾客也不过是大明一部分奸贼的代表罢了,纵使他们极有可能已经是大明内部最具实力的一部分奸贼了,但也依旧只能算是其中的一部分,甚至可能还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毕竟大明地大物博,又不是只有一个东南。
还有山西、陕西、甘肃、辽东、山东、河南,还有四川、云南、广西等等地方……总之,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权贵,就有商帮,就有奸贼。
这些地方也素来就不太平,比如两广地区和云南、四川等地时有土司作乱,最近几十年大明亦多次派兵征伐。
西南周边的那些藩属国亦是如此,时不时便会生出一些事端,搅得大明兵荒马乱。
这其中有多少与大明内部的权贵、商帮、奸贼有关,谁也说不清楚。
不过就算不用想也知道,前些日子沈炼在浙江的秉公执法,还有徐阶强推的“摊丁入地、地丁合一”国策,一定已经给了全国各地的既得利益者唇亡齿寒的感觉,而这些既得利益者也一定不会坐以待毙。
尽管鄢懋卿也无法预测未来会发生什么,大明又将会出现怎样的局面。
但他却可以肯定,继他悄然拿下了印度古里港之后,再不漏风声的收拾了倭国,给大明端回一座银山。
当这些破天荒的消息同时出现时,绝对可以震惊大明上下所有人一脸……届时那些不愿坐以待毙的人,恐怕也得立刻端正的坐下来,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选择。
你瞧,这么想一想,是不是还有那么点刺激了呢?
“弼国公,陶仲文那边终于有口信传回来了!”
许栋脚步急促的进入总督府,见到鄢懋卿便立刻大声说道。
早在前些日子,鄢懋卿就命许栋秘密派人前往了倭国,一边联络此前投靠了许栋的走私船团船主陈东,探听倭国后奈良天皇的消息,一边前去秘密联络去了大内氏领地的陶仲文。
后奈良天皇的消息很好打听,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说在鄢懋卿授意陈东资助买官之后,生活条件好了一些。
而陈东如今买下的官职也是已经不低,早已成了后奈良天皇亲封的“大纳言”。
这在倭国已经是等同于九卿之一的朝廷公卿,正儿八经的朝堂重臣。
然而这在如今分作六十六国的战国时期,并没有什么卵用,最多也就是个能够略微提高一点社会地位的头衔,几乎没有任何实际的行政权力……毕竟就连天皇自己也早已没有了实际皇权,只能靠便宜卖点字画,或是让宫女出去接客才有饭吃。
相比较而言,反倒是各个领地大名私封的家臣才有实际的领地管理和军事指挥权力,地位与权力比之朝廷官员不知高了多少。
至于陶仲文这边。
则是直到现在才总算传回了消息,甚至不能传递书信,而只是送回了口信。
“陶仲文说了什么?”
鄢懋卿闻声站起身来,颇有兴致的问道。
“陶仲文说大内义隆麾下一个名叫陶隆房的家臣造反了。”
许栋当即语速极快的转述道,
“如今陶隆房正联合几个地方守护代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发兵攻打大内义隆要求将他处死谢罪,双方已经陷入僵局,他现在的处境极为危险,传递消息亦极为困难,请求弼国公尽快发兵救他于水火。”
“他还说他完全是依照弼国公的交代行事,见到大内义隆便以‘房中术’与上清经法相惑。”
“弼国公果然神机妙算,彼时大内义隆苦恼没有子嗣,才从胞姊家中过继一子为嗣,他去了之后才过三月,大内义隆的宠妾就怀了身孕。”
“自此大内义隆便将他拜做了太师,对他言听计从,每有吉凶征讨、内政军事,无不前以咨询。”
“他除了略通医术与经法之外,也没旁的本事。”
“于是便像在大明时一样,教大内义隆与家臣撰写青词,修坛炼丹,大行焚修、斋醮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