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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宋江起势,金玉钏儿合璧,林娘子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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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官人冷眼瞧着那林娘子张若贞,见她虽哭得梨花带雨,鬓乱钗横,可那眉眼身段,真真是我见犹怜!

  尤其那泪珠儿顺着粉腮滚落,滑过修长玉颈,没入微微敞开的衣襟里,衬着那起伏的胸脯,更添了几分勾魂摄魄的凄艳。

  大官人心中暗忖:“啧!果然是个天生的尤物!难怪那高衙内那等色中饿鬼,见了她便如苍蝇见了血,连自家老子姓什么都忘了!这等姿色,便是在京城也掩不住那身风流肉儿!”

  林娘子察觉到一丝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拢了拢散乱的衣襟,望着大官人眼中警惕之色更浓。

  大官人见她防备,挥了挥洒金川扇,淡淡道:“且宽心,虽然说那高衙内不见得会听我所言,可最近肯定不敢来骚扰,扶令尊进去歇息吧。本官尚有公务,告辞了。”说罢,作势便要转身。

  “大人留步!”林娘子却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尘埃里,声音带着哀恳:“大人救命之恩,小妇人…小妇人无以为报。斗胆…斗胆请大人移步寒舍,喝一杯粗茶,略歇歇脚…小妇人…有事相求…”

  她声音越说越低,头也深深埋了下去,露出颈后一段雪腻的肌肤。

  大官人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似笑非笑微微颔首:“也罢,给你一盏茶时间。”

  进得那收拾得干净的小厅,林娘子让丫鬟锦儿奉了茶,自己却转身进了内室。

  不多时,捧出一个沉甸甸的青布包裹来。

  她拉着锦儿再次跪在大官人面前,双手将那包裹高高托起,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

  “大人!这是…这是小妇人所有的体己,钗环首饰、历年积蓄,粗粗算来,约有三百两银子…还有…还有这小院子的房契也在里头!小妇人愿倾尽所有,只求大人开恩,为我那苦命的丈夫林冲伸冤啊!他是被高太尉陷害的!求大人查明真相,洗刷他的冤屈,还他清白,让他…让他能活着回来!容奴家说一说我家丈夫的案情!”

  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别说了,林冲刺杀太尉高俅一案我已知晓。”大官人听罢林娘子那番泣血陈情,面上却无半分松动,只将手中那洒金川扇“唰”地一声合拢,在掌心敲了敲,头摇了摇:

  “如果你求我的便是这事,我不妨告诉你,不妨绝了念想!此事干系重大,非是本官推诿,林冲必死,做不到,告辞了!”

  说着起身便要走。

  “做…做不到?!”林娘子张若贞她如同疯魔了一般,猛地从地上弹起,也不顾地上尘土污了罗裙,两条玉臂如同藤蔓,死死箍住了大官人大腿!

  她仰起那张凄艳绝伦的脸蛋,哀求道:

  “大人!青天大老爷!您不能这样啊!满东京城谁人不知,开封府信任府尊大人,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落难妇人,连状告越王的状纸都敢接!连官家、连天潢贵胄的颜面都敢顶撞!”

  “都说您是包龙图转世,是活着的青天!是这东京城里头一号敢为小民做主的硬骨头!怎么…怎么如今到了小妇人这里,反倒怕了那高太尉?!怕了他高家的权势熏天?!难道…难道您那青天的名号,都是假的?”

  她哭喊得声嘶力竭,胸脯剧烈起伏,那温热的泪水和急促的气息,隔着薄薄的绸裤布料,几乎要烫进大官人的皮肉里!

  大官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撒泼举动弄得一僵!他万没料到这看似柔弱的妇人竟有如此烈性!

  更没料到她竟敢当众抱住自己的腿,还说出这等诛心之言!

  他低头一看只见那件素素净净的抹胸,早已被泪水和薄汗浸得湿漉漉半透不透地紧贴在起伏剧烈的酥胸之上!

  湿透的薄绸,裹着那两团抖簌簌的软肉儿,真真是肉颤颤、白生生!

  大官人心中一动。

  异变陡生!

  林娘子正哭骂得激愤,猛然间,什么正正甩在她那挂满泪珠的粉嫩脸颊上!

  她那张原本因激动而涨红的脸蛋,“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紧接着又如同滴血般红透!连小巧的耳垂和修长的玉颈都染上了绯色!

  “呀!”地一声尖叫,触电般猛地松开了紧抱大官人双腿的手!

  又羞又怒又怕,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咳!

  大官人也有些尴尬,被这妇人一抱一哭一摇晃又居高临下看见不过心神一动甩了她一脸!

  林娘子从极度羞愤中稍稍回魂,一股被彻底羞辱的怒火瞬间取代了恐惧!

  原来天底下男人都是如此,更别说当官的!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还含着泪的眸子,此刻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大人!还是说…这官场里头,终究是官官相护,蛇鼠一窝?!您也和他们一样,只敢捏软柿子,不敢碰真阎王?!”

  “放肆!”大官人沉沉一声低喝,如同闷雷滚过!

  那张教头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肉跳、魂飞魄散!

  自家女儿这是失心疯了不成?

  他“噌”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娘子跟前,抡起那蒲扇般的老手,“啪!”地一声脆响,结结实实甩在女儿那粉粉嫩嫩、犹带泪痕的脸颊上!

  “孽障!糊涂油蒙了心的蠢东西!”张教头气急败坏、唾沫横飞地怒骂:

  “大人刚刚才救了我们全家性命!天大的恩德!你…你竟敢这般不知死活、忘恩负义?!你魔怔了不成?为了那林冲连青红皂白都分不清了?”

  骂完女儿,他“噗通”一声又重重跪倒在大官人脚前,磕头如捣蒜:“大人!府尊大人!小老儿教女无方!这丫头…这丫头是急火攻心、魔障了!满嘴的胡吣!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她这失心疯的糊涂妇人一般见识!饶了她这条贱命吧!”

  林娘子被父亲这狠狠辣辣的一巴掌扇得脸上火辣辣、麻酥酥的疼,却也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她清醒过来!

  她“啊呀”一声,身子“噗通”趴伏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再不敢抬头看大官人一眼,只剩下呜呜咽咽抖抖索索的哭泣。

  她身后那小丫鬟锦儿,更是乖觉伶俐,眼见娘子趴下了,老爷也跪着,大官人脸色不善,她“哧溜”一下,也学得有模有样,赶紧儿、利利索索地趴伏在林娘子侧后方,小小的身子蜷缩着,连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口。

  大官人目光扫过脚下这趴伏一地的景象。

  只见林娘子趴跪在那里,因着哭泣,那纤细的腰肢儿微微塌陷下去,反倒衬得身后那小圆臀儿愈发地鼓绷绷、翘生生!

  他目光微移,又落在旁边那趴着的丫鬟锦儿身上。

  这一看,倒让大官人心中“咦”了一声,感到几分稀奇。

  这锦儿丫头,年纪看着比林娘子小,身量也单薄些,可趴在那里,那包裹在粗布裙里的臀儿,竟比她那娘子主子的还要大上一圈!

  虽不及林娘子那般精精巧巧圆翘翘,却是自有一股子丰腴实在的肉欲风情。

  看着这肩头耸动的妇人,大官人轻叹一声:“你那丈夫林冲,犯下的可不止是‘行刺太尉’这一条!据本官案卷所载,他先是玩忽职守,致使军资重地失火,军用物资尽毁,此乃死罪一!”

  “其后,更是在沧州草料场,悍然杀害差拨、富安、陆谦几位公人!此乃故意杀人,死罪二!事发后拒捕逃亡,罪加一等!”

  “更甚者,他竟敢投奔水泊梁山,落草为寇,此乃投贼附逆,形同谋反!这桩桩件件,哪一条不是抄家灭门的勾当?”

  他目光如电,扫过林娘子瞬间惨白的脸和张教头惊恐的神情,声音更沉:“真要按律计较起来,非但林冲本人难逃一死,便是你们父女二人,也脱不开一个连坐之罪!”

  张教头一听“抄家灭门”、“连坐之罪”,吓得魂飞魄散!他“噗通”一声也跪倒在地,膝行几步,慌忙从贴肉汗衫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双手捧过头顶,急声道:

  “大人!大人明鉴啊!林冲那厮早已不是我家女婿!他…他早已写下休书,断绝了与我家女儿的关系!大人请看!这是他后来陆续写下的休书!小老儿一直收着,不敢有违啊!”

  林娘子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几张休书,颤声道:“爹!上次…上次临别那封,您不是说当着我的面撕了吗?怎…怎还有?”

  张教头冷哼道:“撕…撕是撕了…可那杀才…那杀才后来又托人悄悄送了两封来…这家伙…”

  林娘子闻言,只觉万箭穿心,眼前一阵发黑,悲泣道:“他…他这人…就是这般…一直疑心我…疑心我已被那高衙内玷污了清白…三番两次…问我…问我‘守住了没有’‘被玷污没有’…我说没有!我以死明志!他…他却偏是不信!”

  说到痛处,一股急火攻心,只觉天旋地转,那纤弱的身子如同风中柳絮般软倒下去!

  大官人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蹲下,稳稳将那温香软玉的娇躯揽入怀中!

  刹那间,一股妇人体香和淡淡皂角味的幽香直冲鼻端,怀中那身子虽弱不胜衣,却触手温软,腰肢更是盈盈一握。

  大官人低头看去,只见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上犹挂泪珠,一张俏脸苍白如纸,樱唇却失了血色,那副柔弱无依的模样,直叫人恨不得揉进骨子里去!

  锦儿赶紧来扶着自家小姐,张教头在一旁看得真切,老眼珠滴溜溜一转,一个大胆的念头猛地窜上心头!

  他顾不得女儿昏厥,对着大官人又是深深一揖,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谄媚笑容,试探着问道:“敢…敢问府尊大人…家中…可曾娶有正室夫人?”

  大官人被他这突兀一问弄得一愣,随口答道:“自然是有的。”

  张教头一听,非但不失望,反而脸上笑容更盛,搓着手道:“大人您看…小女…小女虽然嫁过人了,但…但那林冲早已写下休书,再无瓜葛!小女的身子…小老儿敢拿性命担保,清清白白!绝未被那腌臜泼皮玷污了半分!大人若是不嫌弃…不如…不如就收了她做个房里人?”

  “小女虽然蒲柳之姿,但打小也是知书识礼,女红针黹样样拿手,性子更是温顺得紧!当年在东京时,不知多少富家公子哥儿登门求亲,门槛都快踏破了!如今能伺候大人您这样的贵人,也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小老儿…小老儿情愿将这院子也一并奉上,只求大人给她个安身立命之所,庇护一二,免得再被那高衙内惦记…”

  此时,林娘子在锦儿怀中悠悠转醒,恰好听到父亲这言语,顿时羞愤欲绝,耳根都红透了,挣扎着微弱喊道:

  “爹!你…你胡说什么!我不嫁!我…我要等他回来…”话未说完,又是一阵急怒攻心,眼前一黑,再次软倒在锦儿怀里。

  张教头见状,惊呼一声,赶紧上前查看。

  大官人整了整衣冠,淡淡道:“张教头!本官还有公务,告辞。”说罢,不再看那对父女一眼,转身便走。

  这头大官人回到衙门。

  那头贾府里那林太太,由林黛玉陪着,在大观园里略略逛了逛,便觉心不在焉。

  她眼风儿一转,悄密密地问黛玉:“乖囡,可知那金钏儿的家眷,如今安顿在何处?”

  林黛玉蹙着眉尖儿,也摇摇螓首:“这倒不曾知晓。”

  忙忙地唤来贴身丫头紫鹃去打听。

  紫鹃应了一声,一溜烟儿去了。

  不多时,气喘吁吁、汗津津地跑回来,回道:“回林太太、姑娘,打听实了!就在咱们府后门边上,紧挨着墙根搭的两间小耳房!离这儿倒也不远,拐个弯儿就到!”

  林太太点点头,告别黛玉带着两个小丫鬟而去。

  行至那低矮逼仄的房舍外头,正正巧巧撞见金钏儿拉着一个与她眉眼相似也长得娇媚,却更显娇怯怯嫩生生的丫头走出来。

  金钏儿抬眼瞧见林太太,唬了一跳,慌忙不迭地甩开妹妹的手,行礼道:“太太!您老人家金尊玉贵,怎…怎地屈尊降贵到这腌臜地方来了?折煞奴婢了!”

  林太太笑吟吟上前,一把就攥住了金钏儿那手腕子,亲亲热热地道:“哎哟!我的大管家!你娘亲身子不爽利,我心里头惦记得紧,既来了京城又来了贾府,哪有不来瞧瞧的道理?这可不就见外了!”

  说话间,那美目骨碌碌一转,便黏在了旁边那怯生生的小丫头身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一番,笑道:“啧啧,这水灵灵、俏生生的模样儿,想必就是你那宝贝妹妹玉钏儿了?”

  金钏儿忙不迭点头,暗暗用胳膊肘捅了捅妹妹。

  玉钏儿这才如梦初醒,慌慌张张也跪了下去,声音细若蚊呐:“奴…奴婢玉钏儿,给太太磕头了…”

  “快起来!快起来!地上凉!”林太太作势虚扶一把,脸上那笑纹儿更深了。

  只见她慢悠悠从腕上褪下一只水头极足绿莹莹的翡翠镯子,不容分说,拉过玉钏儿那只白生生嫩藕似的手腕套了上去!

  “喏,拿着!”林太太拍拍玉钏儿的手背,话里有话地道:“这本是一对儿,倒也算不得什么稀世奇珍,不过是我平日里戴惯了的玩意儿。一只早就赏给了你家姐姐,另一只如今正好送给了你,你们姐妹俩,一人一个,落个‘完璧’!图个吉利圆满罢了!”

  这“完璧”二字,玉钏儿听得懵懵懂懂,只当是太太赏脸,红着小脸儿又磕了个头。

  金钏儿却是心头雪亮,那嘴角儿便忍不住微微向上弯起,赶忙笑道:“太太天大的恩典!妹妹还不快谢过太太?好生戴着,这可是太太的体面!”

  待林太太进屋略略坐了片刻,嘘寒问暖几句,又留下些银钱药材走后。

  金钏儿拉着妹妹闪进旁边僻静处,眼瞅着四下无人,这才压低了嗓子:

  “我的傻妹子!方才瞧见没?!姐姐可曾哄骗你一句半句?”

  她捏着玉钏儿腕子上那凉绿的翡翠镯子笑道:“这等成色的翡翠,你就是在贾府里熬到头发白、骨头朽,做牛做马一辈子!那王太太眼皮子夹你一下都算抬举!更别说赏你这般贵重物件儿!咱们姐妹俩的贱命捆在一块儿,怕是在那老婆子眼里也抵不上太太随手赏你的这个圈儿!”

  金钏儿拍了拍自家妹妹小脸:“妹子,你且放宽心!姐姐我拼了命,也定要央求老爷,早早儿把你从这火坑里捞出来!到时候,咱们姐妹一同在林太太府上,姐姐我做大管事,你就是二管事!咱们老爷……”

  她凑到妹妹耳边,呵气如兰,声音更低更媚:“眼下已是堂堂三品大员!日后那二品、一品的紫袍金带,阁老相公的位份,还不是手到擒来?到那时节,咱们纵然攀不上那正头娘子的凤冠霞帔,一个穿金戴银、呼奴唤婢的姨娘名分,那是板上钉钉、稳稳当当!这辈子,才算真真儿有了指望!”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暧昧不明的笑意,轻轻搡了搡妹妹:“好妹子……今日……随姐姐一同去……伺候老爷,可好?”

  玉钏儿一听这话,那脸蛋儿“腾”地一下,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羞答答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可随即想到那日伺候大官人洗浴见到的那骇人场景,那眉眼间又浮起一层浓浓的惧色,声音抖抖索索,带着哭腔:“姐……姐姐……我……我怕……老爷他……他那身子……壮得……壮得跟头……跟头驴子似的…”

  金钏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葱管似的手指,轻轻戳了下妹妹滚烫的额头,啐道:“呆子!傻妹子!到那时候……你便知道……那好处保管你…尝过一次…就再也离不得!”

  而那头。

  掌灯时分,大官人踱回开封府衙。

  方至廊下,却见赵鼎耷拉着脑袋出来,一张脸苦得能拧出水。

  大官人觑着他,嘴角一咧,笑道:“怎地?可是那越王殿下……金口难开?”

  赵鼎把脚一跺,恨声道:“回禀府尊大人!下官……下官无能!那越王千岁端的是个深沉的主儿!任下官如何婉转探询,旁敲侧击,他只管阖目养神,鼻观口,口观心,间或冷笑一声,以示天家威严!半个字也撬不出来啊!”

  “此等天家贵胄,金枝玉叶,国法昭昭,刑不上大夫,下官是打不得,骂不得,连重话都不敢递一句,真真是……束手无策,徒唤奈何!”

  他搓着手,额角已见微汗,那份焦灼,活似热锅上的蚂蚁。

  大官人听了,非但不恼,眼中掠过一丝促狭精光:“嘿嘿,不能用刑,难道就没了别的路数?这开封府里,自有千般万样的待客之道!为官之道,贵在变通。国法森严,自是不能动刑。”

  “然则……礼遇宗亲,周全体面,乃是我开封府分内之责。这周全二字,其中大有文章可做。岂能因循守旧,坐困愁城?”

  言罢,将手一招。

  那厢熊阔海与仇五,早如影随形般凑上前来,叉手唱喏:“老爷有何吩咐?”

  大官人悠悠道:“如今天色已墨,暑气未消,正是虫豸滋生之时。着你二人,多带些人手,执灯笼火把,速去后园花木深处、阴湿角落,着意搜寻。凡蚊蚋、蜈蚣、蝎子、天牛、刀螂之类,不拘大小,多多益善,尽数收罗!妥为安置后,便请它们移步驿馆精舍,好生‘陪伴’越王殿下。务必让殿下……宾至如归,体察一番我汴京风物!”

  熊、仇二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便绽开怪笑,彼此挤眉弄眼。熊阔海拍着大腿道:

  “老爷圣明!这个时节,正是那‘铁甲将军’和‘双刀客’横行的时候!这越王虽说一把年纪,可细品嫩肉,那铁甲将军一对大钳,夹在皮肉上,便是个血窟窿!双刀客那锯齿腿儿蹬在细皮嫩肉上,怕是要刮下二两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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