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之中火光骤起,烈焰冲天,囚栏被烧得赤红炸裂,禁锢妖邪的锁链尽数熔化为铁水,滋滋作响。
原本森严死寂的天牢所在,霎时间乱作一团,嘶吼声、哀嚎声、锁链崩断声、烈火噼啪声交织在一起。
浓烟滚滚,遮蔽了天牢的穹顶,烈火罡风搅作一团,震颤不休。
众越狱妖邪抬眼望去,只见天牢出口之处,赫然立着一尊威武神祇,横刀阻路,气势如渊渟岳峙,令人望之胆寒。
众妖心中皆明,越狱乃是不赦死罪,一旦被擒,必定魂飞魄散,挫骨扬灰,再无半分生还之机。
此刻眼前虽有神祇拦路,可毕竟是我众敌寡,对方仅有一人坐镇,若是摒除杂念,闷头向前冲杀,姑且还有一线逃出生天之机。
至于冲出天牢之后,置身于天庭浩渺仙阙之中,是否还有真正存身逃命的余地,众妖早已惊惧攻心,无暇顾及,唯有拼死一搏,方能搏得渺茫生机。
不知是哪一妖率先怒喝一声,振臂前冲,余下众妖也纷纷咬紧牙关,目露狠戾,嘶吼着一同朝着二郎神冲杀而去。
各色光芒,各样神通齐齐迸发,铺天盖地般朝着那道伟岸身影轰去,声势骇人。
谁知二郎神眼见数十妖邪悍不畏死攻来,竟不退反进,足下轻轻一踏,身形便如泰山压顶般向前迈进一步,周身瑞气环绕,神威凛然,丝毫不将众妖的攻势放在眼中。
他手中三尖两刃刀悍然挥舞,刀光如霜雪倾泻,凛冽扑面,每一刀挥出,都带着开天裂地之威,罡风席卷四方,将一众妖邪的攻势尽数破去。
被困在此处的妖邪,大多昔日都是手段精深、凶名赫赫之辈,奈何身陷囹圄,食不果腹,日夜受煎熬之苦,早已被折磨得神疲气竭,修为折损大半。
如今眼见脱困在即,又逢眼前神祇凶猛无匹,反倒被逼出了几分困兽犹斗的狠戾,一个个使出毕生看家本领,摆出死战不退的姿态。
可这般死斗,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大多妖邪皆是逡巡不前,躲在后方只以声势震慑,哪敢与这战神近身搏杀?
唯有少数性情鲁莽、悍不畏死的愣头青冲在前方,与二郎神死死纠缠,不过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罢了。
混战之中,一妖眼见前路混乱,有机可乘,当即计上心头,身形一晃,化作一只迅捷无伦的游隼,振翅冲天,欲从高空突围逃窜,动作快如闪电,转瞬便至半空。
二郎神凤目锐利如电,一瞥之间便已察觉,当即收了三尖两刃刀,反手取下背上神弓,指尖捻起一枚银弹。
张弓引弹,手腕轻抖,银弹破空而出,快若流星,正中那游隼身躯。
只听一声凄厉哀鸣,那妖邪化身的游隼瞬间被击落尘埃,摔在地上,现出原形,抽搐数下便已气绝身亡。
提婆达多将这一切看得真切,心中寒意更盛。
他昔日在北洲战场之上,早已亲眼见过这尊神祇的通天能耐,便是自己当年全盛之时,手握兵刃,神通尽展,与他大战数百回合,也仅仅是难分伯仲,难占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