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沉香只觉手臂发麻,虎口生疼,心中暗自惊悸,这厮好大的力气。
独角妖王亦是心中诧异,没想到这小将看似年轻,竟有如此刚猛力道。
各自深吸一口气,二人各不退让,你来我往,杀作一团。
刘沉香的玄天斧势大力沉,每一招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斧影翻飞,夺人眼目;独角妖王的月牙戟则灵动迅捷,攻守兼备。
二人在洞口空地上缠斗不休,时而近身肉搏,兵刃相撞之声不绝于耳,时而腾挪闪避,身形如鬼魅般穿梭。
刘沉香越斗越是心惊,他随陆源征战多年,见过的妖邪不计其数,却未曾想这后极山看似荒僻,竟藏着这般好手。
这独角妖王不仅力气惊人,招式更是狠辣刁钻,进退有度,绝非寻常草莽妖寇可比,显然是修炼多年,久经战阵之辈。
一旁的鸟头妖王手持羽扇,含笑观战,并不上前相助,洞外妖兵齐声呐喊助威,声势浩大,云端之上,众仙凝神注视着战局,神色各异,也无一人上前插手。
陆源看过两眼,已知晓这妖人路数,收回视线,使天眼通遍观北洲,搜寻六群比丘藏身之地。
战场中,刘沉香渐渐收起了最初的速胜震慑之心,凝神应对,招式愈发沉稳,每一招都力求稳妥,不再一味蛮攻。
独角妖王见他应对得法,也收起了小觑之意,画戟攻势愈发凌厉,招招直指要害。
一时间,洞口寒光闪烁,风声呼啸,二人缠斗得难分难解,直看得两边人马皆屏息凝神,不敢稍有懈怠。
二人于洞前空地鏖战往来,辗转腾挪,不觉已交手数百回合。
初时刘沉香少年气盛,出招猛厉张扬,只求速战速决;待到缠斗日久,心性渐渐沉淀,招式愈发沉稳内敛,进退有度,攻守从容,再无半分浮躁轻率之态。
那独角妖王修行日久,一身路数绵密周全,招式环环相扣,不见半分破绽,攻守之间滴水不漏。
任凭刘沉香招式如何变幻,皆能从容格挡周旋,一时难寻取胜之机。
刘沉香观其战法良久,心知若一味强攻近身,终究难以破局,当下心中另生巧思,改换打法。
他手腕一转,玄天神斧骤然变换招式,斧影翻飞如繁花绽放,寒光错落流转,不再直指妖王周身要害,反而调转锋芒,专攻妖王手中那柄月牙画戟。
二人修为相当,武艺本领本在伯仲之间,高下难分;然沉香所持玄天神斧乃是无上之宝,铸炼精良,坚不可摧;而妖王的画戟不过凡间精铁锻铸,资质寻常。
几番金铁相撞,重斧接连劈砸在戟身之上,硬碰硬较量不休,那画戟早已不堪重负,周身裂纹丛生,蛛网般蔓延遍布,岌岌可危。
又一次强猛相撞之声轰然响彻山谷,画戟再也支撑不住,从中折为两段,断口参差,坠落在地。
刘沉香眼见得手,登时面上一喜,神斧去势未歇,余威浩荡,顺势直劈妖王胸腹要害。
那妖王来者不拒,只将身子一拧,使后背硬接斧刃。
刘沉香正暗道这妖怪粗夯,如何抵得过神锋之利,然斧刃加身,却无半分切割之感,刘沉香不由心下一紧。
只觉刀锋过处,宛若流水一般,竟毫无着力之处,那妖王皮肉滑腻异常,又带些许顿挫,锋芒顺势偏斜滑开,未伤分毫,反连番顿挫,使他虎口微微发麻。
刘沉香心中骤然大惊,未曾想这妖王竟有这般神通。
只见那独角妖王身形微微一晃,周身黑气翻涌,瞬息之间褪去人形,化作一头庞然巨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