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灵耀提着昏迷无力的刘海快步归阵,只见刘海四肢软绵垂落,面色青黑,宛若死尸一般。
一众仙将连忙围拢上前,轮番俯身推宫过血,一番救治过后,刘海面上的青色才稍稍淡去些许。
气色略见缓和,可身躯依旧沉困僵硬,筋骨酸软如绵,半点动弹不得。
他勉力想要开口言语,喉间却只发出讷讷含糊之声,字句难辨,虚弱困顿之态,看得众人心中忧戚不已。
刘沉香在一旁,亲眼目睹刘海受创至此模样,一腔怒火瞬间翻涌胸膛,愤懑难平。
心中恨意激涌之下,他再也按捺不住,反手握紧腰间玄天神斧,周身锐气勃发。
“刘沉香,你要干什么去。”
王景眼疾手快,当即厉声喝止,快步上前拦住去路。
沉香愤然转头,眉眼间满是戾气:“那妖禽暗施邪术,伤我同袍,此仇不共戴天。
我欲暗中施展变化之法,隐去身形潜至近前,趁其不备出手除妖,为刘海报仇雪恨。”
王景眉头紧锁,沉声劝道:“三界之内妖邪万千,难道你仅凭一己意气,次次都要靠潜行暗杀之法对敌不成?
如今尚未勘破那神光玄妙,纵然今日侥幸刺杀得手,来日再遇同修此术的妖物,又当如何效仿旧法?倘若对方早有防备,你岂不是自陷死地?
今日若不能勘透破解之道,往后麾下将士再遇此术,又该以何自保?岂能事事效仿你一时血气之勇?”
沉香执拗不减,仍自辩驳:“真君行事不拘小节,只为减少伤亡,向来随心而动,不拘战法,我效仿真君所为,又有何错?”
韦睿听闻此言,快步上前,神色陡然严厉,厉声斥道:“你若有真君那般手段,自然可以随心所欲行事,无人敢阻。”
刘沉香被一番训斥堵得无言以对,心中郁结难舒,只得重重长叹一声,收起神斧,满心不甘地退立一旁,再不敢妄动。
韦睿转而走到刘海身侧,叮嘱他悉心调养,莫再费神。
安抚片刻,随后转身步入中军大帐,众仙紧随入内,见他面色平静无波,不悲不喜,只得咽下话头收敛心神静候号令。
韦睿目光缓缓扫过帐中诸人,沉声开口传令:“王景,来日两军再战,命你出阵搦战,与那妖禽对决。”
王景闻言神色淡然,并无半分讶异,当即躬身行礼:“末将领命。”
此言一出,帐中众仙皆面露诧异之色。
关羽率先迈步出列,拱手谏言:“韦将军,王司马素来专精筹谋政务,调度军机,并非沙场搏杀之将。
我等将帅皆是常年征战,精通斗战之术,如今舍武将不用,反令文臣上阵对敌,传出去恐遭妖邪耻笑,于军威有损。”
其余三位元帅亦纷纷附和,面露不解。
韦睿从容环视众人,缓缓解释道:“此乃我破敌定谋之计,诸位不必多言,静待战局变化,自然知晓其中深意。”
众仙见主将心意已决,不便再多劝谏,只得按捺心中疑惑,静待来日战事。
翌日天明,两军再度列阵交锋,依旧是马灵耀率先出阵,与昂首大王缠斗不休。
二人一来一往攻防周旋,本领旗鼓相当,久久相持不下,难分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