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睿勒马阵前,天兵叫阵。
然而山中依旧死寂一片,只有风吹竹林的簌簌之声,无半分回应。
王景见状,也不多言,当即取出腰间吉祥宝瓶,口中念念有词。
宝瓶腾空而起,瓶口大开,滚滚淮水自瓶中倾泻而出,如天河倒灌,波涛汹涌,轰隆隆砸入山中,声势骇人。
难陀岭霎时水涨船高,山洪暴发,漫山遍野尽成汪洋一片,竹株半淹水中,摇曳不定。
众仙见状,皆以为此计必胜,水漫竹海,妖邪定无处藏身。
然而不过片刻,异变陡生,那些被水淹没的竹子,竟仿佛得了滋养一般,疯狂生长,节节拔高,转瞬便窜至十数丈高,竹梢直插云霄,随波逐流,却依旧挺立不倒。
王景见竹子遇水非但不枯,反而生长愈发迅猛,眼瞧着已经窜至半空,直欲冲天之势,面色顿时一沉,心中惊疑不定,回头望向身后的陆源。
陆源立于云端,神色平静,“继续。”
王景不疑有他,当即凝神催动法力,宝瓶中的淮水倾泻更急,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尽数灌入难陀岭中。
却说那难陀岭深处的妖窟之中,虽有漫山竹林分流了大半水流,却如何能容纳得下整条淮河之水。
不过片刻,洞窟之中便水流遍地,积水没过脚踝,湿冷之气弥漫。
白貘莫争雄本在石榻上小憩,忽被一阵冰凉惊醒。
它睁眼一看,见洞窟之中积水漫延,顿时怒不可遏。
莫争雄怒吼一声,“毛神竟如此无礼,将那贼将押上来。”
四下小妖闻言,不敢怠慢,当即涌至囚室,将五花大绑的刘沉香押了过来。
刘沉香虽身陷囹圄,却依旧傲骨铮铮,昂首挺立,怒视着眼前的二妖,眼中毫无惧色。
莫争雄审视刘沉香,十分不喜他此刻目光,声音浑厚如雷:“你那些天兵同僚,竟用大水淹我山门,如此行事,分明是不将你的性命放在心上。
如今他们让我不快活,我也不能让你好过。”
说罢,它左右一扫,厉声喝道:“来人啊,将他眼睛给我剜下来。”
“哼!”刘沉香闻言,冷哼一声,昂首挺胸,毫无惧色,厉声喝道:
“我家真君自出道以来,平南洲,定西土,征东伐北,杀无天,擒蚩尤,平丹朱,荡九山八海,功德昭彰,威震三界。
天下妖魔闻我家真君之名,莫不俯首请降,惶恐不得终日。
尔等余孽,不知天高地厚,在此猖狂,却不知死期将至!”
“虚名也敢吓我?”
刘沉香目光如炬,扫过二妖,“昔年六凶恃勇伤三太子,持边山中残躯不全;孔雀明王恃贵伤琼花公主,须弥山下形魂俱灭,
尔等敢伤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