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沉香又惊又骇,加之毒烟入体,昏沉之意愈发浓重。
便在此时,那鹿妖也纵身跃出,张口吐出一道青烟,气味腥秽,直扑刘沉香面门。
刘沉香本就气力不济,双目难睁,根本来不及遮拦阻拦,被毒烟一裹,只觉天旋地转,周身筋骨一软,一头栽倒在地,当即昏死过去,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熊罴妖王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脊背,哈哈大笑:“我道有何本领,竟敢孤身前来。
原来不过如此,也敢来我难陀岭撒野,来人,将这他捆了,押回洞中,待咱们慢慢炮制。”
一众小妖闻声涌上,取出锁链,将昏死的刘沉香五花大绑,簇拥着二妖王,抬着俘虏,浩浩荡荡退回竹海深处。
难陀岭上,天兵见得火光四起,浓烟滚滚,已知刘沉香入山必是不顺。
然竹海密不透风,枝叶遮天蔽日,纵有千里眼之能,也难穿透层层屏障看清山中虚实。
那火齐镜被刘沉香带走,众兵将面面相觑,皆不敢贸然出动,恐中埋伏,只能按兵不动,紧盯着山中动静,心下忧急如焚。
连番呼喝,想要响应刘沉香,然只听竹叶簌簌回响。
不多时,火光渐熄,浓烟散去,刘沉香不见去向,天兵暗呼不好,已知刘将军定是落入妖邪圈套,生死未卜。
众天兵当机立断,一路留下继续观察山中动静,以备接应;另一路则快马加鞭,赶回大营禀报军情。
那天兵一路疾驰,冲入帐中,迎见陆源纳头便拜,“启禀真君,刘将军入山探查,被困于竹海之中,遭妖邪设伏,刘将军火攻不利,如今已是不知去向,恐已遭擒。”
陆源端坐帅位,闻言面色微沉,却并未慌乱,沉声问道:“你等前去接应,可曾探听清楚敌军排布与山中虚实?”
那天兵回道:“启禀真君,山中竹海茂密,遮天蔽日,我等肉眼凡胎,实难窥见其中景色。
幸得我等来时,已寻得此地山神询问,山神言道,此山乃是难陀昔日发妻孙陀利所居山头,那孙陀利虽性情古怪,却也未曾有害人之举。
前日里,那孙陀利已被孙大圣所杀,却有二怪趁隙占据此山。
一者乃是白貘,生有十头,状似熊罴,铜头铁骨,好食金铁,力大无穷,唤作莫争雄。
一者乃是白鹿,生有两头,通体雪白,口吐毒烟,好食毒物,阴狠狡诈,唤作莫比较。
山神被这二怪赶出山中,心中惊惧,特此汇报。”
陆源闻言,眉头微蹙,沉吟不语。
韦睿抚须沉吟一阵,出列进言:“真君,难陀岭竹海茂密,我军阵势难以铺开,敌军占据地利,易守难攻。
更何况刘沉香将军如今恐怕已经被俘,敌军若以此为质,我军必受牵制,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贸然行事。”
马灵耀马元帅上前一步,高声道:“韦将军所言虽是,然那竹林生于阴湿之地,本就怕火畏水。
前番刘将军以真火攻之,虽因竹身多水未能尽燃,却也可见其惧火之性。
既然火攻不利,我军当以水攻之策,引大水漫灌山林,必能破其竹海之阵,救回刘将军。”
众仙闻言,皆点头称是,此计可行。
陆源从善如流,当即议定,点齐兵将,备好法器,大军浩浩荡荡,再至难陀岭下,摆开阵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