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沉香随金精娘娘步入飞鹅洞,只觉洞内别有洞天,全无凶恶之景。
落眼处,顶悬钟乳,壁映流光,周遭奇蕊层层绽,环壁玉磬声声扬。
钟乳垂珠映玉廊,芝兰绕砌散幽香,临泉处,芝兰蕙草芬芳;倚石方,烟霞云气轻扬。玲珑石笋,剔透岩廊。横铺玉榻,曲绕清塘。
一派祥和雅致,刘沉香随金精娘娘步伐沿途赏景,只觉目不暇接。
一路穿廊过洞,泉声淙淙,洞中侍女听闻贵客前来,早已大开中门,分列两侧躬身相迎。
刘沉香一边前行,一边暗自将洞内布置熟记于心。
他这番仔细观察的行径,落在金精娘娘眼里,只当他是被这洞天景致深深打动,更觉此人与那些只会舞刀弄枪的粗鄙之人不同,心中爱意更浓,眉梢眼角尽是欢喜。
金精娘娘款移莲步,引着刘沉香来到后室。
左右侍女轻手掀开幔帘,露出室内雅致陈设,一张横铺的玉榻,上铺软缎锦褥;榻旁立着雕花妆台,台上摆放着各式珠玉饰物;室内香鼎燃放,烟气袅袅。
二人相对而坐,侍女们端上一盏盏香茗,待茶盏递上,刘沉香方才回过神来。
见眼下景象,连忙站起身形,神色窘迫道:“外男擅入闺房,于礼不合,还请娘娘容我退至外间等候。”
金精娘娘见状,连忙起身将他拉住,柔声道:“既是我亲自拉你入此门中,又有什么不合礼数的?
小女子乃是山野修行之人,不识凡间教化,只晓得‘食色性也’,随心而为。”
听她言语越发直白大胆,刘沉香脸色涨得通红,连连摆手推脱:“娘娘自重,这般不妥,还请...”
金精娘娘见他一味推脱,先前的温婉笑意顿时敛去。
眉头一竖,带了几分煞气:“我好心相邀,诚心相待,你却这般推三阻四,莫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何时这般屈就过旁人,你却半点不给我薄面。”
刘沉香心中一凛,知晓这妖女性情刚烈,若执意不从,恐再生变故,自己此刻气力未复,绝非其对手。
他连忙放缓语气,躬身道:“娘娘息怒,并非在下不识抬举,只是男女授受不亲,这般独处闺房,只怕唐突了姑娘芳驾,惹人非议。”
一听他以姑娘相称,金精娘娘脸上的煞气登时消散,立马喜滋滋地笑了起来,拉着他重新坐下。
“你既知晓体谅人,便不算愚钝。看你伤势未愈,血迹仍在,我来帮你上药吧。”
说罢,便自顾自地将刘沉香按坐,不由分说地拉起他受伤的左臂,揣入自己怀中,从妆台抽屉里取出一个白玉药瓶,倒出些许碧绿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敷在他的伤口之上。
刘沉香如坐针毡,但胳膊被她抱在怀里,又半点不敢动。
金精娘娘敷药的动作极为细致,敷完之后,还轻轻对着伤口吹了吹,却始终不肯放开他的手臂,依旧将其护在怀中。
她笑意盈盈地抬眼望去,眸光流转,“郎君姓甚名谁,是哪方人士?”
刘沉香定了定神,恭声道:“在下乃是斩业真君麾下部将,姓刘名沉香,乃南赡部洲人士。”
金精娘娘浑不在意什么天庭真君,只专注地看着他的脸,喜色渐升。
柔声道:“我乃是千年修行,偶得真灵,并无什么名号,旁人都唤我金精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