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沉香眉头微蹙,开口问道:“你家娘娘遣你至此,所为何事?”
那侍女敛衽再福,恭声答道:“姑爷有所不知,帐中昏睡的那位长官,乃是不慎中了我家娘娘的尾针之毒,故而长睡不醒。
娘娘特命奴婢送解药至此,为那位长官解厄。”
说罢,她自怀中取出一玉瓶,双手捧着,递到刘沉香面前。
“娘娘还有嘱咐,教姑爷切莫忘了相约之期,明晚务必前来一会。”
刘沉香闻言微怔,面露诧异:“先前明明约定月圆之日再会,如何忽然改作明晚?”
侍女垂首答道:“我家娘娘说,明日晚间,正是月圆之刻,还望姑爷切莫失信,务必赴约。
侍女嘱咐完这解药用法,也不多话,旋即离去。
刘沉香与众仙不及多言,忙将那只玉瓶接过,围拢在一处细看。
瓶口倾斜,倒出其中解药,瓶中仅有一粒丹丸,色作赤红。
房日兔取过丹丸,凑近鼻端轻嗅片刻,面色陡然一变,沉声道:“此药非同寻常,乃是鸡冠毒所炼,药性至烈,不可轻用。”
众仙闻言皆是一惊,纷纷蹙眉:“丹中有毒?那金精娘娘莫非是要暗害温元帅?”
一时众人踌躇不定,不知这药究竟能用与否。
刘海沉吟片刻,开口道:“诸位莫慌,此当是以毒攻毒之理。
适才侍女言道,温元帅中了娘娘尾针之毒,依此推究,那金精娘娘必是蝎子成精,尾针带蝎毒,故而用鸡冠毒相克化解。
她对兄长一片倾心,又自恃神通高强,想来不会暗藏歹心。”
刘沉香却缓缓摇头,神色慎重:“贤弟所言虽有理,然防人之心不可无。
温元帅如今虽昏睡不醒,却暂无性命之忧,此药暂且留存,不必急于服用。待我明晚赴约,亲见她心意真伪,再作决断不迟。”
众仙皆觉此言稳妥,纷纷点头称是,遂将丹丸收好,静待次日之约。
一夜无话,待到次日黄昏,天色渐渐沉暮。
众仙抬首望天,果如那侍女所说。
今日本是月初,本应新月如钩,天际却悬着一轮圆满皓月,清辉遍洒,亮如银盘。
刘沉香辞别众仙,翻身上马,孤身往飞鹅洞赴约。
帐中七宿与刘海等人无不忧心,却也只能静待消息,不敢轻举妄动。
不多时,刘沉香行至妖窟之前,洞外小妖早已列队相迎,一路躬身引路,将他拥入洞中。
洞内依旧是钟乳流光,芝兰芬芳,陈设雅致,全无半分凶煞之气。
金精娘娘早已在殿中等候多时,珠翠点缀,衣袂明艳,一见刘沉香步入,登时喜上眉梢,快步上前亲迎,眉眼间尽是欢喜。
“夜寒露重,风寒侵体,郎君且先饮一杯热酒,暖暖身子。”
刘沉香不多推辞,接过一饮而尽,神色坦然,并无半分躲闪设防之意,金精娘娘看在眼中,心中更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