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琼仰面摔在尘埃之中,浑身酸痛难忍,气血翻涌不止。
他双手撑地,数次欲挣扎起身,奈何那摔法力道刁钻,卸去他周身气力,刚撑起半截身子,便又瘫软下去。
那丹霞大圣立于温琼身前数步之外,双手负于身后,居高临下望着他,口中念念有词。
“我观你身形雄壮,筋骨结实,倒像是个能打的,怎料这般不济事,三两下便被我摔翻在地,当真是虚有其表。”
温琼面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怒,喘息着斥道:“妖贼休要逞口舌之利,某不过是一时不察,中了你那诡谲伎俩,有种再来比过。”
丹霞大圣挑眉一笑,俯身打量着他,“既非不敌,为何挣扎半晌,依旧躺着搭话?莫不是嘴硬逞强?”
他也不趁势下手,只是负手而立,静静看着温琼在地上挣扎,显然是要将这羞辱做足。
中军阵前,刘沉香见温琼受辱,心头怒火骤起,当即跨步出列,身形一晃便跃至阵前,左臂挟着桃木枪,右手掣出玄天神斧,沉声道:“妖贼休得放肆,可识得你沉香外公?”
丹霞大圣闻声转头,目光落在刘沉香身上,见他不过是个少年模样,不由得嗤笑一声:“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也敢在我面前妄称名号,莫不是看你家大人吃亏,便想来凑个热闹?”
刘沉香眉头一皱,怒而斥道:“妖贼休要小觑于人,某随天兵平妖,大小战事历经无数,岂容你这般轻辱?”
丹霞大圣见他手持兵刃,摆了摆手,身后小妖连忙递上一对短戟。
刘沉香定睛一瞧,这对短戟形制独特,通体乌黑,戟尖带钩,戟身两侧各有小枝横出。
他接过短戟,掂量了两下,朗声道:“我素来不与无名之辈对手,你若真有本事,我便俯首请降,随你等回天庭听候发落,何须多言?”
刘沉香大喝一声,“合该如此,看招!”
话音未落,他左脚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扑出。
右手玄天神斧携着呼啸风声,横扫而出,直逼丹霞大圣腰间;左臂桃木长枪同时递出,枪尖如星,直指其面门,一斧一枪,一刚一锐,配合得恰到好处。
丹霞大圣见状,不敢怠慢,双戟交叉胸前,“铛”的一声脆响,堪堪挡住玄天神斧的横扫之势。
火星四溅,他只觉手臂发麻,暗自心惊这少年力气竟如此沉猛。
未等他缓过劲来,桃木长枪已然刺至眼前,一时间长枪短斧交替而至,直教他舞得密不透风。
丹霞大圣也发狠劲,收了轻视之心,挺起一对短戟迎上前去。
玄斧扫过,双戟遮拦。玄斧扫过,寒涛涛似雷奔怒海;双戟遮拦,冷森森如霜锁寒川。玄斧再劈,沉雄雄似山崩万仞;双戟复挑,锐闪闪似星落九天。
那阵前妖众擂鼓,呼号振谷助凶威;这营中天兵喝采,执戈列阵壮军颜。这壁厢,疾如电掣穿云隙;那壁厢,巧似钩缠展锐锋。
斧戟相交铮鸣裂,枪戈互击火星溅。斧落处风生草偃,戟迎时雾散云开;枪刺时星移斗转,戟旋时月隐星寒。
正是棋逢对手难相胜,将遇良才莫肯降。丹霞大圣双戟齐飞舞,刘沉香枪斧并驰征。
直战得烟尘蔽日天无色,气劲冲霄地有声。
二人你来我往,斗在一处,转眼间便过了三五十合,竟是不分胜负。
丹霞大圣心中更是惊疑不定,他本以为这少年不过是逞勇好强之辈,却不料他武艺竟这般精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