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者祸根在上,一者祸患在外...”
岳飞咬紧牙关,强提起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恨不得驱除鞑虏!”
听得这句,陆源似是回到昔日战场之中,血海滔天模样。
饶是他这般养气功夫,也不由周身血热。
察觉异样,琼花忙握住陆源手臂,才使他安定下来。
陆源轻叹一声,挑出那道紫气,手指一屈,点在眉心处。
“轰隆!”
平地惊雷一声,黑云团聚,搅弄周天。
群星隐耀,太白经天,随着这一缕紫气落入识海,陆源周身星光喷薄。
龟山之中得水玉,九泉之下得真火,魔天之中夺金精,北洲鏖战得脾土,玉策阴阳孕木华,五气既成。
泰山养气,万相凝神,如今再得紫气,三花既成。
一瞬之间,陆源灵觉大涨,六神通复现。
略一思量,往事浮现于脑海之中,回忆起北洲天柱之下,太上老君八十一化图录,如今回想,却是比当日所见更为清晰。
当日只看清其中七八幅,如今清晰如昨,茅塞顿开,“视线”略在其中一副停顿,便得其中三味。
若专注钻研,只怕不过数百年,便可得造化精要。
陆源心知造化之法广博,非一日之功,当即停下钻研想法。
旋即心念一动,想要观瞻未来之事。
然而一眼望去,却如雾里看花一般,看不真切,只见一片昏瞑之中,偶有云气飞浮,见其走势,似与望气之法相合。
陆源一一应对,然而越看之下,面上神情却愈发沉凝。
琼花在一侧看他模样由喜转忧,心中不安,忙拽了拽陆源的衣袖,却并未让他停下动作。
陆源看了个大概,却已然冷汗涔涔。
见他停下,琼花正欲呼唤,却见陆源视线一转,再度运转神通。
既然未来不可见,陆源转而窥探过去。
自此伊始,向前十七万亿劫过往。
随他所见,陆源脸色愈发灰白,直至毫无血色。
琼花双眼含泪,只盏茶工夫,陆源气势陡升,转眼间却又跌入谷底,这一升一降,宛若走火入魔一般。
终于等到陆源停下神通,喘了几口粗气。
定身法早已复原,风波亭里空无一人。
陆源喃喃道:“从前一千七百五十劫,乃至十七万亿劫过往,皆是如此...”
“父亲!”琼花扑入陆源怀里,“我们回家好不好。”
陆源心中一痛,宛若针刺一般。
他视线偏转,望向虚空,似是询问道:“未来亦不可成?...
原来风火之劫在此,一念鸑鷟亦在此。”
片刻沉寂,陆源双目之中陡冒真火。
偏过头去,再不敢看向琼花。
他咬紧牙关,沉声道:“你先回去罢。”
“阿耶?”
陆源道:“告诉你母亲...”
琼花擦干眼泪,虽不知陆源所见何事,但心中绞痛,正是父女同心。
已知他已有定数,断不可改,连忙打断道:“我与娘亲再等,再四百九十三年,四千九百三十年,四万九千三百年,此后无数劫,一直会等下去的。”
陆源看向琼花,轻抚她头顶,摩挲一阵。
半晌收回手掌,压下心中留恋。
红袍大张,状若血色旗帜翻飞。
直上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