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长天王坐镇南天门宝德关,万方平静。
忽见天外一道红云飞浮,搅动云海。
庞刘苟毕、邓辛张陶八将同发现异样,齐齐跨步上前,严阵以待。
不多时,那红云现出身形,众将才松了口气。
齐齐控背躬身,“拜见真君。”
陆源微微点头,跨步便要向里走,八将不敢阻拦,忙分列左右。
唯独增长天王心中不安,不动声色道:“听闻陛下允真君休沐三月,如今未到复职之事,明公公事繁重,怎不多休息些时日?”
陆源道:“来求见陛下。”
闻听陆源语气,增长天王心下一突,却不敢追加盘问,只道:“早朝已散,陛下正与仙官在延英殿中议事。”
陆源听闻,二话不说,径直向延英殿方向而去,一路周折,转眼消失不见。
增长天王见他离去,立时道:“我见真君心火炽盛,乃是穷极中天之象,必生大乱,速去请王灵官巡视一番。”
毕宗远不敢怠慢,忙传信而去。
却说陆源半步不停,直奔延英殿。
只见殿门大敞,玉皇大帝居上,下首处四大天师,枢相,星君等仙家系数在列。
及至陆源立定殿门之前,众仙也有所感,停下议事,纷纷看向门外。
这一眼望去,好似一轮红日滚入殿内。
太白金星面色陡变,忙跨步出殿,高声喝道:“请真君褪去剑履。”
陆源目不斜视,直望上座玉皇大帝,高声道:“臣陆源求见陛下。”
太白金星冷汗直冒,压低声音,急道:“麟童,何时烦心,莫坏了礼数!”
玉皇大帝见他模样,心下虽惊,面上却无悲无喜,“宣。”
陆源让开太白金星,步入殿内。
待他入内,玉皇大帝又打量一番,微微点头,“如今算是修炼有成,如此匆忙,是有要事启奏?”
陆源嘴唇微抿,“我观古往,凡一千七百五十劫,总两亿天年有余,万般轮回,皆是君臣之道,秉天生蒸民而树之君,此法万劫不改。”
众仙面面相觑,不明所以,文曲星君道:“雄主开太平,英主承其业,真君何异?”
“明君开国,轻徭薄赋欣欣向荣,然数代之后,贫富悬殊民不聊生。
终致民乱四起,纵英主亦不能拯救,重蹈覆辙,非人力所致,建功立业,业非贤君之能,此为历史之必然。
君主救世,如抱薪救火,终难改燃尽结果。此非枝叶之害,实为根本弊病。
若要断绝治乱循环之弊,非除帝主人君不可!”
“大逆不道!”
文曲星君怒而出列,“真君身兼三教,怎说此无父无君之言。”
玉皇大帝面色如常,声音无悲无喜,“如爱卿所言,纵是代代明君,王朝也不得永续?”
陆源斩钉截铁,“不可。”
玉皇大帝眉头轻蹙,“为何不可?”
“陛下有经天纬地之才,殚精竭虑执宰三界,尚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天年一劫灭,何况凡世?”
“你有改制?”
“有!”
“何制?”
“万民做主。”
玉皇大帝下意识摇头,“百姓愚蒙,识囿咫尺,目拘朝夕,不见千秋。
图眼前余利,不念万世之安;争一时裨益,罔顾倾覆之忧。
且民众不得一心,左右不定,如何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