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刚下南天门,便使了个瞒天过海,使分身牵制在北,孤身隐去身形,落在南赡部洲地界。
甫一落下身形,迎面里,韦睿携甲士数千早已等候多时。
见陆源到来,韦睿并不意外,拱手而来,“明公。”
陆源沉声道:“怀文何故在此?”
韦睿道:“神祇无数,真君既谋大事,岂会将身陷入重围?末将料定明公必至人道祖庭而来,故而在此等候。”
陆源视线扫过,见他身后甲士全无异色,一派慨然意味,显然是心腹肱骨。
韦睿见他目光,温声道:“明公经营千年,府中岂无响应之士?天下岂无大丈夫?
末将愿与真君共赴此难。”
数千甲士声浪如一,“愿随真君共赴此难,生死相随!”
陆源面色耸动,眼中热切。
还未说话,韦睿已然开口,“明公,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望恕末将擅行之罪。
如今情势紧迫,请末将阐述计划。”
他信手一指南方,“前番随真君平定六群比丘,伏帝麑伽罗,其体貌广大,末将暗自将其驱使南海之中潜深。
或可让其吞下数岛之民,在鱼腹之中开辟天地,从此遨游四海,可脱凶险。
即使天兵追来,我等紧守鱼口,其投鼠忌器,可保千年无碍,纵百万天兵,我得地利,也有一战之力。
如此数年,或养精蓄锐,或以战养战,其事必行。”
“怀文心意,我已知晓。”陆源摇头道:“此乃我一人之事,不可连累众人。”
韦睿急道:“明公若欲成事,怎可瞻前顾后?”
陆源沉声道:“我欲救天下之民。”
韦睿怔然。
“我乃未来之人,遂行未来之事,汝等现在之人,且行现在之事。”
韦睿默然,欲言又止。
陆源道:“若欲助我,便紧守府中,佐协王景。”
“明公...”
陆源不听他再说,倏然转身,身子一晃,化作顶天立地模样。
面向南赡部洲,陆源沉声高喝。
“一切仙佛神祇,妖魔精怪,速速离开南赡部洲,否则格杀勿论。”
陆源身后浮现狰兽虚影,爆喝声传及四野。
无数仙妖心台耸动,早闻天上乱象,如今见陆源落地南洲,化作法天象地遮天蔽日,早已心旌摇动。
如今听闻喝令,立时心惊胆战,如蒙大赦一般远离南洲。
陆源天眼通一扫,见仍有妖魔藏身其中,妄图浑水摸鱼。
当即冷哼一声,抖落无数金鳞落入南赡部洲。
天边风急,只听隐约喊杀声传来,南赡部洲片刻肃静。
然而他爆喝声猛烈,北俱芦洲仙神即使不曾看见他法天象地,也听到爆喝之声,纷纷朝此处赶来。
勾陈大帝为首,前番被陆源分身戏弄,心中更是愠怒,如今冲杀在前,身形暴射。
陆源浑不在意,霍然躬下身,双臂猛地探到南赡部洲边沿。
周身虬筋暴起,面色涨红,双腿宛若楔子,钉死在海面之下。
“喝!”
只听得呼喇喇山川摇动,明晃晃日月偏折。城郭飘摇悬巨壑,林丘翻覆堕沧波。走兽狂奔离原隰,飞禽乱窜避嵯峨。九霄星斗尽是颤,九域尘烟漫天遮。大洲万里随身转,独运玄威撼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