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仙甫至南赡部洲,遥遥便见此景,皆是骇得五内俱寒。
“他...他竟是要推行南赡部洲?”
众仙这才明白,陆源所说的推洲渡海是什么意思。
勾陈大帝耸然一惊,半晌才回过神来,并未出手,只是冷笑一声,“小子痴心妄想,传闻汝学究天人,竟不识天柱地维乎?”
众仙望去,果然见南赡部洲被推动数里,吃水数丈,却仍旧不离当中。
当中所见,昆仑山直入碧霄,正是南赡部洲天柱所在,上接九霄。
二者浑然一处,纵是陆源有擎天撼地之能,却只推得南赡部洲偏移数里而已。
陆源凝神一瞧,当下掣出断潮枪,照昆仑山横扫而去。
他化作法天象地,这断潮枪循心而动,如擎天一柱,呼啸之间威势甚重,卷得山河动荡。
只听得金铁交击,那昆仑岿然不动,南赡部洲也无丝毫震感,陆源却被震得虎口崩裂,血流不止。
勾陈大帝一步上前,冷笑一声,“昔日不周山折,岂能重蹈覆辙?劝你收了心思,甘心赴死罢!”
斗柄袭来,陆源猝然接兵,身形不住后退。
虎口伤势已然愈合,可陆源眉头仍旧紧锁。
当下摇摇身子,法天象地之下,又化作三头六臂模样,佛相连钩带画,将勾陈帝君纠缠一瞬。
本相高擎镇水剑,紫气东来。
轩辕剑见血开锋,陆源不做停留,顺势劈下,直取天柱。
叵耐那昆仑莹润无比,轩辕剑一剑劈下,却不见丝毫切口。
“莫要白费工夫,死来!”
勾陈大帝见他分心如此,更是怒不可遏,攻势更疾。
从旁众神终究与陆源有旧,廿八星宿等有心成全,但见他徒劳无功,也默默按捺下心头悸动,纷纷操起兵刃,向陆源攻杀而来。
陆源两度折戟,却浑不见放弃的心思。
伸手一撒,无数金鳞铺散而出,化作无数真君,与众神斗在一处。
此间福至心灵,终想起昔日二心竞斗之时。
一念至此,他翻手取出倚天剑。
目光扫过,剑身古朴,并无多余装饰。
昔日二心将死之时,曾叮嘱他全部算计,尽在这一柄剑上。
从前陆源也有心探查此剑隐秘,然而这剑虽能与轩辕剑对垒不落下风,却并无其他异能。
相比于轩辕剑的王气,此剑却显古朴。
只剑身之上,孤零零刻着“倚天”二字。
事到如今,他终于明白了此中意味。
陆源长啸一声,宝剑仓啷出鞘,引动寒光。
只见两道白光破开皂旗之下两千三百一十五年黑夜。
轰——
昆仑断作三截,人道祖庭再无天柱掣肘。
陆源舍却佛、妖、人三相,本相一步越出,双手紧锁大洲。
宛若金乌破晓,恰似星火横空。
一点火光终燃天际,呈燎原之势。
陆源步步向前,横推南赡部洲,直向东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