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每年经手数十亿资金的影视公司老板，坐在谈判桌上为几百万的版权费讨价还价，传出去只会让人觉得松果的业务不规范。
这种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办就好。
松果商务部来的负责人姓孙，四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面相和气，说话做事却干净利落。
顾晓把相关文件交给他，只交代了一句：
“按市场价走，别欺负人，也别被人欺负。”
孙经理接过文件，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血战钢锯岭》是获奖电影，又是美式主旋律，并不难谈。
顾晓在柏林多待了几天，把后续的媒体采访和商务会谈收尾，又陪着刘艺菲在波茨坦广场逛了一圈。
说是逛街，其实是刘艺菲逛，他跟着。
路过的人偶尔会多看他们两眼，但没有人上前打扰。
在柏林，认识他们的人不算太多。
这种不被围观的感觉，对两人来说都是奢侈。
不过两人也没休息太久，除了公司的事情，韩三坪已经派人来催了。
《建国大业》即将开机。
航站楼外，陆萱已经在出口等着了，黑色大衣。
她知道顾晓不喜欢张扬，没有安排太多人接机。
“顾总，欢迎回来。”
陆萱接过行李，声音平稳，“车在外面。”
顾晓点点头，带着刘艺菲往外走。
上了车，陆萱坐在副驾驶，翻开手里的笔记本，开始汇报工作。
“《潜伏》已经完成审批，宣发方案也走完流程。”
她的语速不急不缓，“按林总监的意思，这是主旋律谍战剧，不适合商业化宣传，只安排了一些访谈节目。”
顾晓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陆萱翻过一页，接着道：“按您的意思，《健听女孩》选角采取定向邀请。梁家辉老师、惠英红老师都同意了邀请，但刘烨老师拒绝了女主哥哥的角色。”
她顿了一下，解释道：“他正在筹备与法国籍妻子安娜伊思的婚礼。”
“这么快？”刘艺菲惊讶地转过头，“他们在一起还不到两年吧？”
陆萱微微一笑：“影视圈是这样，有的认识没多久就选择结婚，有的则拖了好几年甚至十几年。”
刘艺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神不自觉地往身旁飘。
顾晓头皮一紧，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回正轨：
“《健听女孩》和《飓风营救2》拍摄地点都在上海，就去上戏选角吧。”
陆萱颔首，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接着道：
“曾导那边已经看过剧本，他表示故事涉及大量动作戏，至少需要一位导演进行协助。”
顾晓道：“让宋晓飞去帮忙。”
宋晓飞镜头感极强，这几年一直跟在周晓文身边参与《大秦帝国》系列，是时候安排独立的项目了。
陆萱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笔尖停顿了一秒，又抬起头：
“那杜杰导演和李大维导演呢？”
她暗示道：“李大维导演自从《匹诺曹》后就没接到公司项目了。”
顾晓靠在椅背上，目光掠过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略一沉吟。
“《飓风营救2》文戏交给杜杰，李大维跟着我拍《健听女孩》。”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飓风营救2》的动作戏让杜杰把框架搭好，盯着演员别受伤。”
顾晓是见过成家班拍戏的，那真的是在玩儿命，好似不这样做体现不出敬业精神一样。
陆萱一一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