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补充道：“最近几家互联网公司联手封禁盗版的事情，您还记得吧？”
李明点了点头。
那件事闹得不小。
优酷、土豆、乐视、搜狐视频几家联手，搞了个“反盗版联盟”，声势浩大地开了一场发布会，剑指盗版网站。
当时他还没怎么放在心上，觉得不过是几家视频网站联合做戏，现在看应该是来真的了。
“视频平台山头林立，可松果的现金流太恐怖，即使优酷这样的头部视频平台压力也很大。”钟莉芳缓缓道。
如今视频平台运营还不成熟，大部分采用的还是“免费+广告”的模式。
推动正版化，影视版权费飙升是所有人都能遇见的，在如今的盈利模式下，视频平台入不敷出会成为必然。
通过上市收拢资金进行对抗是他们逆风翻盘的唯一出路。
李明沉默了下来。
松果在制作端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刚刚又靠《血战钢锯岭》拿下柏林银熊，对比其他视频平台，优势确实太大。
乐视多半和其他视频网站达成了攻守同盟，和松果顶牛，估计也是迫于无奈。
大乱将至啊！
……
……
《健听女孩》片场。
顾晓站在监视器后面，与摄影指导、灯光指导检查画面。
“灯光再收一点。窗户那块的直射光太硬了。”
李大维在那边应了一声，带着两个灯光助理去调反光板。
舒倡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手里捏着剧本，嘴里念念有词。
她今天要拍的是女主角在琴房里偷偷练歌被音乐老师发现的戏份。
“舒倡，过来走一遍。”
顾晓朝她招了招手。
舒倡放下剧本，小跑过去。顾晓把分镜稿推到她面前，手指点在其中一个画格上：
“这里，老师推门进来，你回头看。不用太夸张，但眼神里要有被发现的慌张，还有一点点自卑。”
“她不想让老师觉得自己在偷学？”
“对。她知道家里供不起她上音乐学院，所以只能偷偷练。被发现的那一刻，她害怕的不是被骂，是怕老师出于同情要帮她。”
舒倡点了点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角落的惠英虹看到这一幕，觉得有些新奇：
“顾导那么大的公司不去管，居然真在这里琢磨剧本啊。”
梁家晖从剧本里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监视器后面，顾晓正用手比划着什么，舒倡一边听一边点头，表情认真得像个在班主任面前的小学生。
“可能这就是人家公司能做大的原因吧。”梁家晖笑着道。
惠英虹微微一笑，正想说些什么，一名场务匆匆从布景后面绕过来，手里捏着一部手机，脸上的表情介于焦急和犹豫之间。
他在顾晓身后站了两秒，没敢出声。
顾晓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什么事？”
场务这才把手机递过去，压低声音：“顾导，李鞍导演想要来拜访您。”
顾晓看了他一眼，接过手机，往旁边走了两步。
舒倡识趣地没有跟过去，低头继续琢磨分镜稿上的那几行备注。
电话那头，李鞍的声音爽朗至极：
“顾导，听说您在上海拍戏，有没有时间聚一聚。”
顾晓开口道：“能说一下是什么事吗？”
李鞍愣了一下，可很快回神：
“我想邀请您参加今年的威尼斯电影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