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反盗版联盟的成立，影视版权被各方争夺已是必然。
大势所趋下，曾经有大量影视版权被某公司收购的事情根本瞒不住，顺藤摸瓜找到松果只是时间问题。
顾晓不释放版权库，只是希望这个时间尽可能慢一点，给自制内容争取更多时间。
等《爱情公寓》、《神话》、《仙剑》等项目落地，他对版权的依赖就能降低不少了。
可惜梦想美好，现实残酷。
在版权飙升的当下，当初的那点小动作根本藏不住。
一周前，数家公司联合向广电总局递交举报信，以“恶意抬价破坏市场秩序”、“独家授权涉嫌垄断”、“利用版权封锁阻碍新进入者”等一系列罪名对松果进行举报。
起初负责相关版块的游建明并不怎么担心。
由于国内发展相较发达国家还有不小的距离，许多产业更是还处于摸索阶段，所以遏制资本扩张的《反垄断法》在2008年8月才开始实施。
即使实施，相关细则和条例也不甚明晰。
像“版权垄断”这种新型问题，法律条款几乎是一片空白。
可随着事情越闹越大，卷进来的公司越来越多，游建明这才察觉事情有点超出掌控了。
举报信从最开始的三五家，一周之内激增到近十家。
优酷、土豆、乐视、56网、激动网、搜狐视频......几乎叫得上名字的视频平台全在其中。
“小子，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了。”
游建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明显的焦虑以至于忘记了尊称。
顾晓往人少的地方走了几步：“总局那边什么态度？”
“不好说。”
游建明斟酌着措辞，“约谈是版权司牵头，广电总局指导进行的。他们调了我们近两年的版权采购记录，连《极限职业》那会儿的数据都翻出来了。”
顾晓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表面上是在了解情况，但问的问题很细——什么时候签的合同、溢价多少、独家还是非独家、有没有限制第三方转授......”
游建明顿了顿，“我觉得他们手里已经有东西了，只是在验证。”
“有东西是正常的。”
顾晓道：“当初收购的影视版权有不少是央视的项目，为了不惹人怀疑，也没有签什么保密协议。”
游建明对此无话可说。
如今网络版权价格从原来一集几千上涨到十多万，那些卖方反悔也是常理。
“现在我们怎么办？”游建明道。
顾晓道：“除了收购的事情，还问了什么？”
“问了我们的视频平台用户数据、广告收入、自制内容的投入规模。”
游建明回忆着，“对了，还特别问了《潜伏》的播放数据。”
顾晓皱了皱眉，这些东西可超出调查的“范围”了，可他也没说什么。
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无论是为了占据主动，还是为了防范于未然，总局调取这些数据都是必然的结果。
游建明也明白这个道理，严肃道：“下手这么快，看来总局是对我们早有戒备，你打算怎么办？”
“谈就谈呗。”
顾晓平静道：“如果能谈拢，那就不用废那么多手脚了。”
游建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气急败坏：“你说的容易！”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被重重搁在桌面上的声响，大概是他的茶杯。
“别急。”
顾晓道：“既然是约谈，就说明他们知道自己不占理，接下来无非就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我们拖着就是。”
游建明提醒道：“上面的耐心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