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道：“放心，不会让你硬拖，撑到我回去就行。”
游建明道：“那你什么时候回？”
顾晓道：“估计还要一个月。”
游建明想了想，觉得不算太难，应了下来。
……
……
顾晓挂断电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远处那六辆改装奔驰还停在路口。
剧组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地聚在路边，有人抽烟，有人低声聊天，时不时朝他这个方向瞥一眼。
刘艺菲从车里钻出来。她穿着一件灰绿色的飞行员夹克，头发扎成高马尾。
她小跑过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手机上，好奇道：“怎么了？”
顾晓把对讲机换到左手，用拇指揩掉她脸颊上一道多余的灰痕：
“没什么。公司那边有点事。”
刘艺菲没追问。
在一起这么多年，她已经学会分辨哪些事该问，哪些事不该问。
她只是歪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拿过对讲机，对着话筒喊了一声：“各单位注意，今天最后一条，拍完收工！”
对讲机里炸出一片欢呼。
顾晓被她这招先斩后奏弄得一愣，随即伸手要去拿对讲机。
刘艺菲已经把机器藏到身后，退了两步，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休息一下嘛，我累了。”她撒娇道。
顾晓微微一愣，微笑摇头：“好吧，那就最后一条。”
场记板在镜头前打响。
六辆改装奔驰同时发动，引擎的轰鸣声在狭窄的街道上回荡。
刘艺菲松开刹车，车子平稳地滑出去。
她盯着后视镜里那排车灯，心里默数着距离——三秒，两秒，一秒。
“现在！”
副驾驶的动作指导喊了一声。
刘艺菲猛打方向盘，车身在惯性中甩出一个漂亮的弧线。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刺破黄昏，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巨响。
第一辆特技车精准地撞上她车尾的预设点位。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身体猛地前冲，安全带勒住肩膀，生疼。
好在她已经习惯，表情没有下意识的扭曲，继续转动方向盘。
特技组提前埋好的火焰装置准时引爆。
橙红色的火光从车底窜出来，舔舐着引擎盖，烤得她的脸颊发烫。
对讲机里传来顾晓的声音：“过！”
刘艺菲推开车门，踉跄着踩上地面。
剧组工作人员围上来，有人递毛巾，有人递水。
她拨开人群，往监视器那边走。
顾晓已经站起来了，正盯着屏幕上的回放。
“怎么样？”她凑过去，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意味。
顾晓举起大拇指，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