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纳。
地中海的阳光倾泻在节庆宫前的红毯上，将那一百周年的标识映得刺眼。
“港岛电影百年庆典”的酒会被安排在电影宫三层的露台厅。
李鞍到的时候，厅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他目光扫过全场，发现来的嘉宾比想象的还要多。
梁朝韦正站在入口附近的签到板前，手里攥着马克笔，身旁的杨梓琼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礼服，正对着镜头微笑。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着，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示意后面的嘉宾稍等。
再往里走，酒会区已经三三两两地聚起了人。
王学圻端着一杯香槟，和《十月围城》的导演陈德森低声交谈。
徐客戴着他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坐在靠窗的沙发里，对面是《叶问》的导演叶伟信。
李鞍刚想找个角落坐下，一个声音就从侧边传来。
“李鞍导演。”
他转过头，看到吴于森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挂着客气但不热络的笑容。
“吴导。”李鞍微微欠身。
两人握了握手。
“《制造伍德斯托克》是明天首映吧？”吴于森问道。
李鞍点点头，“小制作，比不上《赤壁》。”
吴于森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大阵仗有大阵仗的苦处。上下两部拍了将近一年，后期又磨了半年，我这把老骨头差点交代在片场。”
李鞍笑了笑，没有接话。
吴于森也不在意，开口道：“顾导没来？”
李鞍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听说在伊斯坦布尔拍戏，走不开。”
“是吗。”吴于森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鞍大致能猜到吴于森的想法，可真心不想掺和。
这些年松果的发展，圈里人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见。
顾晓又在今年拿下了万达，加上手上的游戏业务，特效技术，衍生产品......如此底蕴，别说约谈了，就算真下达了行政处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说到底，松果是私企，没有股票压力，只要业务本身不被封禁，外人再怎么折腾都是隔靴搔痒。
吴于森也看出了李鞍的抗拒，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又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便各自散去。
酒会继续进行，觥筹交错间，有人谈项目，有人叙旧情，有人借着百年庆典的由头，在角落里低声交换着行业内的最新动向。
刚刚从《飓风营救2》剧组出来的杨梓琼是人群里的焦点，众人都很想从她口中问出有关顾晓的消息。
杨梓琼心里也门儿清，一个劲地虚与委蛇。
先不说她不知道顾晓的事情，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在这种场合说出来。
人群里的姜闻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撇嘴道：
“真是的，一个个咸吃萝卜淡操心，不去琢磨拍好电影，成天就搞这些。”
周围几个人同时僵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麦兆晖端着酒杯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平静道：
“终究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个圈子，拉投资、找发行、抢档期，哪样不得求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吴于森离去的方向，“何况这里面还有一些其他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