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建明顿了顿，“不过今天换了批人。”
顾晓眉头微挑：“什么意思？”
游建明道：“之前一起来的都是视频平台的业务代表，今天互联网公司的人也来了。”
“哪几家？”顾晓的声音没什么变化。
“腾讯、新浪、网易都到了，”游建明的声音压得更低，“搜狐的人也来了，不过来的是张朝杨本人。”
顾晓没有说话。
游建明等了几秒，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继续道：
“今天谈的内容也不太一样。之前主要盯着版权采购，今天开始问我们的用户数据、广告收入、会员增长。”
“你回答了？”
“数据层面的东西瞒不住，我就说了。”
游建明顿了顿，“但用户画像和消费行为分析那块，我说需要回去查一下。”
顾晓满意点头。
游建明到底老江湖，知道哪些可以给，哪些需要拖。
“还有别的吗？”
“腾讯的人提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建议。”
游建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他们说，与其让各家平台恶性竞争推高版权价格，不如建立一个‘联合采购机制’，由几家头部平台共同出资、共同采购、共同播放。”
顾晓轻嗤一声：“他干脆直接说，让我把松果版权库给他们算了。”
游建明笑了两声，也觉得腾讯贪心过头了。
漫天要价也不是这么要的。
“张朝杨怎么说？”顾晓道。
游建明回忆了一下，“整场会议他基本没怎么开口，只是强调版权的重要性，要求封禁盗版网站。”
“其他人呢？”
“含糊其辞吧，各家其实都不干净，扯来扯去最后只会是一笔糊涂账。”
顾晓想了一会儿，开口道：“既然连互联网大厂都约来了，说明总局这回是来真的了。”
他道：“版权方面，可以适当松口，如果他们态度过于强硬，给一半也不是不行。”
游建明肉痛不已，那可是未来好几十亿的广告收益。
顾晓见他没有回答，以为答应了下来，继续道：“接下来做两件事。”
游建明掏出随身纸笔，拇指摁开笔帽，屏息等着。
“第一，联系版权背后的那些制作方，把会议上的提案跟他们说一说，尤其重点提一下腾讯。”
游建明快速记下，心想不亏是魔丸，真是手黑加心黑。
“第二，把松果这些年独立制作的影视作品列一个清单，附上播放数据。”顾晓继续道。
游建明笔尖一顿，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愕然。
他连忙道：“不至于做到这一步吧？”
松果的自制作品是天然的护城河，把这一块蛋糕摆上餐桌，代价实在太大了。
顾晓道：“拿不拿是我的事情，可买不买得起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游建明沉默了几秒，忍不住道：“万一他们真买呢？”
顾晓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如果是你，在不得不买溢价产品后，第一时间是做什么？”
“当然是骂娘。”游建明不假思索道。
顾晓：“......”
他缓了缓神，语气复杂道：“不应该是寻找平替和自制吗？”
游建明一愣，随即若有所思了起来。
顾晓平静道：“市场终究是要靠作品说话的，这一点，我们的优势应该不小吧？”
游建明微笑道：“不，我们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