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三坪信他才有鬼，可也知道谈听不出更多消息，嘱咐两句“注意分寸”后就挂断了电话。
中影办公室。
童纲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手里捧着茶杯，中影制片主任赵洪海在一旁作陪。
两人都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只有墙上时钟走动的声响。
韩三坪挂断电话后，也坐回沙发，对着童纲道：
“这小子说‘会释放一部分’。”
童纲叹气道：“这次怕没那么容易。”
“怎么？上面要收紧了？”韩三坪忍不住道。
童纲沉默几秒，缓缓道：“《潜伏》的网络数据太惊人了，首周点击量就破五千万。”
他道：“按照市场部分析，这个月结束，松果用户就会破亿。”
这1亿可不是企鹅那种社交账号。
那是1亿实打实的文化消费者！
他们在游戏，院线，衍生品，网络视频等多个维度消费松果的产品，接受松果的内容输出。
韩三坪眉头紧皱道：“总局到底想做什么？”
童纲面无表情道：“国资入股。”
韩三坪闻言眼眸下垂，看不出喜怒。
童纲也没有继续说话，只是低头吹了吹茶杯里浮着的叶片。
赵洪海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沙发缝里。
这种层面的谈话，他本不该在场。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韩三坪打破沉默。
童纲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韩三坪也不介意，继续道：“松果的产品和运营策略均来自顾晓，总局拿什么去谈？何况这件事开了先河，后患无穷。”
松果业务很松散，可也很紧密，因为一切的源头都来自顾晓。
换言之，他拥有这家庞然大物的绝对控制权，这一点是其他任何企业家都无法做到的。
韩三坪很清楚，一旦惹毛那小子，那绝对是把盘子砸碎也绝不便宜外人。
“放心吧，这大概率只是震慑。”
童纲淡淡道：“那小子终究不是普通企业家，真把他逼到出走海外，总局也不好交代。”
韩三坪心情沉重了起来，他没想到总局居然连这一步都想到了。
……
……
顾晓03年执导至今，见过大小官员无数，正因如此，他清楚网络视频平台真正的红线是什么。
市面上一众视频平台，只有松果视频是最纯粹的，除了影视剧外几乎没有其他功能。
在这种情况下，总局想要拿到松果的把柄，很难。
可顾晓也清楚，有些事情，不是没有把柄就没事的，否则韩三坪也不会说些莫名其妙的怪话。
他坐在伊斯坦布尔酒店套房的沙发里，手机在掌心转了两圈，拨通了游建明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顾总。”
游建明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在总局？”顾晓问。
“嗯。”
游建明似乎走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声音清晰了些，“下午两点进来的，现在还在谈。”
“都问了什么？”
“还是那些。版权采购的时间、价格、授权范围，翻来覆去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