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三坪短暂地消化完信息后，眼神复杂道：
“这也算好事，说明那小子没有打算硬顶，只是希望总局知难而退。”
金鸡虽说是国内最“权威”的电影节，可主办方只是文联和影协，跟华表这种总局主办的“政府”奖是有区别的。
童纲点了点头，可心里的担忧并没有减轻太多。
开弓没有回头箭，顾晓既然选择硬刚，必然有后手。
总局刚刚联系的是他而不是韩三坪，说明没打算退，至少没打算现在退。
“顾晓什么时候回来？”童纲道。
韩三坪靠在椅背上，估算了一下日子。
“他不是惹了麻烦让别人抗的人，既然发了公告，说明那边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
韩三坪分析道：“《血战钢锯岭》要宣传，还有电影角色的海选，估计也就这周了。”
童纲一阵牙酸，觉得某人效率高得夸张了。
这就是全产业链的好处么，难怪总局和那些网络视频公司会忌惮。
韩三坪的分析没错。
两天后，顾晓的航班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六月底的首都，暑气蒸腾。
舷梯上的热风扑面而来，带着柏油路面被晒化的气味。
小久热得快崩溃了，整只鼠蔫头耷脑地趴在顾晓肩膀上，上气不接下气。
“活该，让你平时多出来晒太阳，现在知道难受了？”
顾晓偏头看了它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小久连抬杠的力气都没有了，敷衍地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走，它真的要不行了。
顾晓还想再说些什么，余光瞥见一道人影从接机口方向快步迎上来。
陆萱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
“顾总。”
她在顾晓面前站定，气息微喘，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顾晓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文件夹上：“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陆萱侧身引路，一边走一边汇报，“总局那边发了通知，第三轮约谈定在后天上午。与之前不同，这次是松果和其余视频公司代表一起谈。”
顾晓脚步不停，面无表情道：“听上去像鸿门宴。”
陆萱微微一笑，跟在他半步之后：“估计也是着急了吧。”
奥运之后，“开放市场”是国策，这是写在红头文件里的。
总局再强势，也不能逆着大方向走。
顾晓不置可否，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
热浪裹挟着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
陆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左右看了看，好奇道：“艺菲呢？”
顾晓道：“水果吃多了，拉肚子，在伊斯坦布尔多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