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年金融危机，对绝大部分互联网公司都是灭顶之灾。
阿里停止招聘、冻结涨薪、削减一切非必要开支。
去哪儿、京东、凡客等公司融资计划无限期推迟。
像优酷、土豆等没有稳定现金流的公司，更是在生死边缘，距离破产仅有一线之隔。
在会议上，古咏锵对顾晓吐槽“怎么活”，绝不是不是矫情。
在这种情况下，腾讯居然挺了下来，股价不仅没有崩盘，还创下历史新高。
之所以如此，正是腾讯靠着游戏业务，积攒了大量现金流。
两马拉拢土豆跟松果打擂，本质就是抢占窗口。
视频行业正处于“洗牌期”。谁能在这一轮洗牌中活下来，谁就能占领下一个十年的现金流入口。
让土豆去消耗松果的资源和精力，腾讯在背后输血、观望、等待时机。
如果土豆赢了，腾讯拿下视频平台，多一张底牌；如果土豆输了，腾讯损失的只是一笔“投资”，而松果则要花费更多资金投入视频平台业务，游戏业务发展必然受限，腾讯怎么算都不亏。
原本腾旭高层是这么想的。
商业大厦高层，马化藤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深圳湾的万家灯火，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看不清表情。
“股价跌破60了。”
刘炽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极力压制的焦躁，“开盘到现在，市值蒸发了近400亿。”
马化藤没有回头。
腾讯不是没有经历过股价波动。
2008年金融危机的时候，港股跌成那个样子，腾讯都挺过来了。
可这一次有点不一样。
“查清楚了吗？”
马化藤终于转过身来，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源头在哪？”
刘炽坪摇了摇头：“渠道太多，分散在全球十几个账户，都是离岸架构，能查到的都是空壳公司。”
其实查不查根本没有多大意义。
腾讯所有高管，尤其参与视频平台战略发展的高管，都很清楚这次危机来此何方。
何况就在今天下午3点，某人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了接下来公司将加大“即使通讯软件”的研发投入，针对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马化藤道：“先进行回购，稳住股价，其他的之后再说。”
刘炽坪皱了皱眉，知道这是打算认栽了，可如今也确实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对比阿里巴巴，如今的腾讯已经算不错了。
“土豆那边呢？”刘炽坪试探着问。
“先放一放。”马化藤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刘炽坪点了点头。
……
……
松果影视楼。
顾晓坐在办公桌后，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捏着一支笔，无意识地转着。
桌上的电脑屏幕亮着，是松果视频后台的实时数据——用户在线峰值、广告收益、版权调用次数。
数字在跳动，他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上面。
手机搁在桌面，开着免提。
听筒里传来Nico的声音：
“Boss，腾讯那边已经开始回购了，今天收盘前扫了大概三千万，但抛盘太大，压不住。”
“别得意忘形了。”
顾晓道：“他们现金流充沛，补回来是迟早的事情。”
Nico不满地嘟囔道：“您总是这么扫兴。”
他碎碎念道：“我们这次可是赚了近九十亿的港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