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没有回话，目光却投向了办公室大门。
Nico还在那头絮絮叨叨地算着账。
笃笃笃。
三声敲门，不轻不重，节奏精准。
“进来。”
陆萱推门而入，手里举着一部手机，屏幕朝外，亮着的通话界面上显示着一串不带姓名的号码。
她没说话，只是看了顾晓一眼，举了举手里的手机。
“谁？”
“商务局的方处长。”
顾晓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什么温度。
又来这套。
真是换汤不换药。
……
……
顾晓自然是不可能去的。
不过他也清楚一而再再而三的拒不配合，容易出事，于是叫来了游建明。
“这次还是麻烦你跑一趟。”顾晓道。
“倒是可以，可我见商务局的人说什么？”
游建明苦笑道，“这么大的事情，继续装聋作哑，行不通的吧？”
一出手就打的两家互联网头部企业抬不起头，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
不要说商务局了，他这个松果的商务副总裁都觉得自家公司有点过于可怕了。
顾晓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就说这次事情只是意外，以后绝不会发生。”
他车轱辘话张嘴就来：“松果会在电商领域投资资金，还会帮助国内建设物流系统，同时还会建设服务器集群，为日后互联网发展做准备。”
游建明表情更苦了，“这么说只会火上浇油吧？”
顾晓没有说话，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游建明伸手接住，低头翻开。
第一页是一张表格，密密麻麻列着公司名称——京东、凡客、当当、卓越、唯品会......全是电商。
每一行后面都跟着一个数字，从几千万到数亿不等。
他翻到第二页，物流公司。
顺丰、韵达、圆通、中通、申通......每家都有具体的投资金额和占股比例。
第三页，服务器集群。
北上广深四个一线城市，每个城市建设一个大型数据中心，预算明细、用地需求、建设周期，一应俱全。
游建明的手指在页边停住，抬起头，眼神复杂。
“这些......什么时候做的？”
“一年多前吧。”
顾晓靠在椅背上，笔在指间又转了一圈，“本来打算明年再拿出来。”
游建明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叹道：“我现在有点同情阿里和腾讯了，招惹你这样的对手，真是噩梦。”
顾晓没有被奉承的喜悦，面无表情道：“别小看了这两匹马，他们能爬到行业龙头，不可能只是运气。”
他道：“我的底牌已经不多了，真斗下去，谁赢谁输还不好说。”
游建明一想也是。
有商务局这个调控的，阿里和腾讯想要彻底倒下，很难。
何况松果的各项业务也不是无懈可击。
远的不说，即将上映的《血战钢锯岭》票房情况还是个未知数呢，更别说贺岁档的修罗场。
顾晓有很多身份，可最值钱的，依然还是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