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广电总局，某会议室。
陈国明最近日子很不好过。
先是总局内部的小范围会议上，他被分管副局长不点名地批评了一顿。
“某些司局在约谈企业时立场不够坚定，手段不够灵活，该拿的结果没拿到，不该让步的倒让了不少。”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那次约谈的会议记录白纸黑字，顾晓承诺了什么、总局得到了什么，一目了然。
可领导要的终究不是版权，而是“结果”。
现在松果不仅没有老实，反而用自身影响力和资本运作，把阿里和腾讯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腾讯市值蒸发近四百亿。
淘宝退货率翻倍，品牌形象大跌。
这两件事，随便拎出一件都够写进商业教科书。而它们发生在同一个月，出自同一家公司，起因是同一场约谈。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
毕竟阿里，腾讯损失再严重，也是商务部和市场部的事情，和总局没什么关系。
可就在昨天，《仙剑奇侠传三》登陆松果视频了！
开播1小时点击量突破800万。
开播24小时点击量突破6200万。
用户峰值在线约280万人。
这不仅是单纯的剧集胜利，更是松果服务器承载能力、技术架构、用户体验都已经达到行业顶尖水平的体现。
56网已经顶不住压力，开始向用户征收会员费了，如今用户数量一天一如一天，掉队已是必然。
照这个局势发展，优酷土豆步上后尘，大概率只是时间问题。
“归根结底还是作品质量问题。”
李为民直言道：“以前有地方政策扶持，靠着黄金档混数据，如今到了互联网时代，问题一个个就都暴露出来了。”
一名头戴眼镜的中年人不高兴了，斥责道：“松果是影视行业龙头企业，特效技术是好莱坞级别的，你让其他制片方怎么追？”
他是电视剧司内容处处长，姓唐。
当年在顾晓硬刚总局审查机制时，他就对这个年轻人印象非常不好，如今听不得这种话。
李为民平淡道：“松果的特效技术又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何况影视作品又不是只看特效。”
他道：“《武林外传》《潜伏》《亮剑》，每一项成本都不超过4000万，每一项都没有用到特效技术，不还是成功了？”
唐处长冷哼一声道：“说这话有什么意思？难道继续纵容松果继续一家独大吗？”
李为民一时间无言以对，只能选择沉默。
现实往往就是这么讽刺，最应该讲道理的地方，只讲结果。
不过就像顾晓没有选择和王魏等人争论一样，有些事情终究需要实际的行动起来。
当然，这份行动力也着实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副局长田进开口道：“对松果予以口头警告，时刻监视松果视频的动态，对影视项目进行实时跟进。”
唐处长急了，“只是口头警告？”
田进看了他一眼，解释道：“陈奕迅，范冰兵都是阿迪达斯代言人，打击盗版无可厚非。奥运刚刚结束，我们必须保护国家良好的营商形象。”
唐处长脸色难看了起来。
陈国明这时插嘴道：“那盗版网站的事情呢？”
田进思考了一会儿，点头道：“可以做，不过要慢慢来，不能一竿子打死所有人。”
“如果优酷几家控诉呢？”
陈国明道，“他们正在融资，怕是不会那么老实的配合。”
田进冷哼道：“他们不配合就找愿意配合的人，找不到拍电影的人，难道还找不到搬电影的人吗？”
视频网站又不是什么有技术含量的业务，只要银行放贷，多的是公司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