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道：“建造这座动物园的目的本来就不是盈利，设计上也没有留给游客太多活动空间。”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完工。
斯嘉丽眼神复杂了起来。
顾晓沿着步道继续往前走，瑞安和斯嘉丽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步道的尽头是一座木质观景台，建在一处缓坡上。
从这里望出去，整个园区的西半区尽收眼底。
一片被山脊环抱的谷地，湖泊、草甸、林地交错分布。
几只长颈鹿在远处的树荫下慢悠悠地踱步。
不远处的象群则欢快地吃着甘蔗，两头小象甩着鼻子在成年象腿间钻来钻去，惹得一头年长的母象不耐烦地用前腿拨了它一下。
顾晓双手撑在栏杆上，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谷地。
瑞安站在他右手边，手肘撑在栏杆上，下巴搁在手背上。
斯嘉丽也静静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三人的侧脸在阳光的映射下散发着灼灼辉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晓打破沉默道：“好了，这里风大，我们去其他位置看看吧。”
众人没有意见。
沿着木质栈道往回走，瑞安的脚步比来时放松了许多。
“这么大一片用地，花费不小吧？”瑞安终于问出了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斯嘉丽不赞同地看了一眼，觉得问这种问题是件很失礼的事情。
顾晓声音平淡：“差不多3亿左右吧，其实资金倒不是问题，主要是审批过于麻烦。”
加入WTO之后，大陆迎来高速发展，房地产市场正处于升温期，土地市场火热，楼王频出。
可也正因如此，首都开始严格执行着《土地管理法》，对农用地转用、耕地占补平衡、新增建设用地指标实行极为严格的管控。
对于超过1000亩的大型项目，审批权限不在区级，也不在市级，而是要上报到国务院。
当初如果不是昌平政府鼎力支持，还真未必能在奥运之前拿到这么大一片用地。
不过这种事情没有必要进行解释，说多了反而有种卖弄的感觉。
瑞安也知道这事情多少有些敏感，没有继续追问。
栈道在一处分岔口分开，左侧通往一片开阔的草甸，右侧则隐入一片白桦林。
顾晓选择了右侧。
白桦林的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片斑驳的绿荫，无数金丝猴穿梭其间。
成年猴的毛发在阳光下呈现出耀眼的金黄色；幼猴则浑身银灰色，紧紧抱着母亲的肚子，偶尔探出小脑袋，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下面的人类。
一只体型壮硕的雄猴蹲在离栈道最近的树枝上。
它偏着头，目光追随着顾晓的脚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咕声。
“就这么散养？”
斯嘉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顾晓安抚道：“没事，金丝猴很温顺，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雄猴叫了一声，表示认同。
它看了看斯嘉丽，又看了看顾晓，从屁股底下掏出一根胡萝卜，递了过去，示意你们自己分。
顾晓看了看胡萝卜上的牙印，又看了看雄猴的屁股，一时间陷入沉默。
他觉得有必要教教这些猴子礼义廉耻了。
拿屁股坐过的食物招待客人，小久都干不出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