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演员，瑞安走南闯北，去过欧洲，飞过澳洲，自认为是个见多识广的人。
可眼前的画面，还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有种做梦的感觉。
“可以啊，几年不见，长这么壮了？”
顾晓摸了摸面前雪豹的肚皮。
那只雪豹半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尾巴尖轻轻扫着地面。
它体长超过两米，蓬松的灰白色皮毛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四肢粗壮，爪子有婴儿脑袋那么大。
此刻这只体重近百公斤的成年猛兽，正侧躺在草地上，露出柔软的腹部，任凭一个年轻人把手搁在上面揉来揉去。
斯嘉丽也看得一阵心惊肉跳。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与雪豹拉开距离。
顾晓看出了两人的局促，没有强迫两人进行互动。
他拍了拍雪豹的脑袋，轻声道：“你好好休息，改天我再来看你。”
雪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从草地上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草屑。
它把脑袋凑过来，用力蹭了蹭顾晓的裤腿，留下一片灰白色的绒毛。
蹭完了，它偏过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斯嘉丽。
斯嘉丽的手指微微攥紧，脸色有些发白。
雪豹看了她几秒，似乎觉得没什么意思，又把头转回去，最后蹭了一下顾晓的手背，然后迈着从容的步伐，慢悠悠地朝不远处的岩山走去。
它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像一个正在退场的女王。
瑞安终于呼出一口气，忍不住道：“顾，你和它感情很好？”
顾晓看着雪豹的背影，目光柔和了几分：
“她叫小狸，六年前难产，我当过她的助产师。”
瑞安怔了一下。
他以为这是某种志愿活动——明星和野生动物互动，宣传保护，顺便立人设。
好莱坞都这么干，他见过太多次了。
他偏头看了顾晓一眼，又看了看那只已经走远的雪豹，轻声赞叹道：
“那肯定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顾晓笑了笑，也没有解释什么。
一旁的摄影师倒是很可惜，觉得这肯定是一段难得的素材。
顾晓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着的草屑，带着瑞安和斯嘉丽沿园区的步道继续往里走。
步道两侧是成片的狼尾草，风一吹，整片整片地伏下去，像一层灰绿色毛毯。
远处有一条人造河，几只黑天鹅正慢悠悠地划水，脖子弯成优雅的弧度。
“这里有多大？”斯嘉丽终于找回了声音。
“一千四百亩。”
顾晓道：“目前开放的不到一半，剩下的还在做生态修复。”
瑞安吹了声口哨。
他快步走到栏杆边，探身往下看，下面是一个下沉式的动物活动区，四头棕熊正在水池里打滚，溅起大片水花。
“这里不收费吗？”斯嘉丽注意到了入口处没有售票窗口，也没有检票闸机。
“暂时只接受网络购票。”
“这会损失客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