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鸦挥鞭,马车缓缓启动,驶向武安君府的方向。
大司命坐在车厢里,看着赵言,冷艳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好奇,红唇轻启,低声道:“你对那个孩子,好像格外上心。”
赵言靠在软塌上,把玩着火雨玛瑙,淡淡道:“那孩子确实是个天才,可惜……”
“可惜什么?”
赵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
可惜天妒英才。
……
马车在武安君府门前停下。
赵言下了马车,大步向府内走去,大司命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步履匆匆的样子,冷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却没有说什么,转身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赵言穿过前院,沿着青石铺就的甬道向后院走去,夕阳西斜,将整座府邸镀上一层温暖的橘色。
他来到姐姐的院门前,推门而入。
屋内,烛火温暖。
娥皇正坐在镜前,一袭紫白色长裙,发髻挽得端庄整齐,眉宇间带着温柔的笑意,她正在梳理那一头如瀑的青丝,动作轻柔而优雅,听到推门声,她转过头,看向赵言。
那双温柔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化作化不开的柔情。
“言弟,你回来了。”她的声音轻柔如春风。
赵言走到她身后,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梳子,轻轻为她梳理那一头青丝,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轻声道:“姐姐,我回来了。”
娥皇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容温柔得让人心醉。
“昨日食言了,让姐姐等了一日。”赵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歉疚,“今日无论如何,也得陪姐姐好好说说话。”
娥皇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温声道:“言弟不必如此,你有正事要忙,姐姐都知道。”
“正事再忙,也不能忘了姐姐。”赵言放下梳子,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嗅着她发丝间熟悉的清香,低声道,“姐姐是我最重要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娥皇靠在他怀里,闭上眼,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过了许久,她才轻声开口:“言弟。”
“嗯?”
“有你在,姐姐便什么都不求了。”
赵言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拥得更紧,只是他正经了一会儿,那双爪子就开始不规矩了起来……它们仿佛有着自己的思想,极为熟练的伺机而动。
“言弟……”娥皇俏脸微红,轻咬着下唇,声音宛转悠扬。
“姐姐,闭上眼睛。”赵言准备抓紧时间,毕竟等会就天黑了,到时要是切换成女英,那该算谁的?!
……
……
时间匆匆,转瞬过去了两个多月。
这段时日,赵言的日子也步入了正轨,每日两点一线,不是在咸阳宫给太后诊治,就是在府上与诸女卿卿我我,期间就连焱妃也免不了遭了殃,虽未曾迈入最后一步,但该给的都给了。
不该给的也给了。
对于焱妃而言,这等同于将自己的一生交给了赵言……不过赵言其实有点心虚的,毕竟这段时日,他同样勾搭上了月神,二人的关系虽然未曾更进一步,可暗地里却没少私会。
至于私会的理由,月神说要教他阴阳术法,对此,赵言能怎么办,只能接受了。
身为阴阳家弟子,他怎能拒绝月神大人的传业授道。
这一日。
依旧是咸阳宫,赵言见完太后赵姬,便去了阴阳家在宫中的宫殿,见到了在此值班的月神,她依旧穿着一袭神秘高贵的冰蓝色宫装长裙,裙摆处有着星月纹路,愈发显得气质缥缈,不似凡间俗物。
薄纱遮掩双眸,红唇水润富有光泽,鼻梁高挺,紫色的长发,散发着无形的魅惑,双手结印在身前,仿佛时时刻刻都在修炼。
有时候赵言都想问一句月神,这阴阳术法,修炼到什么境界才能算修到头啊。
“坐。”月神看着赵言,薄唇轻启,声音悦耳轻柔,没有对待寻常阴阳家弟子的那份冷漠与高傲,可见赵言这两个月的苦功没有白费。
哪怕月神给赵言机会,可赵言若是把握不住,二人的关系也很难更进一步。
“你今天好像更漂亮了。”赵言熟练地赞美了一句,随后在其对面坐下,目光略显灼热,可明显也带着克制,并未更进一步。
男女之间关系确认之前的那段拉扯,无疑是最有趣的,他在享受这个过程……至于月神,自然是被拉扯的对象。
月神抿了抿嘴唇,对于赵言的赞美并不理会,不过声音却愈发柔和:“练功吧,我看看你的寂灭归尘修炼得如何了。”
赵言微微点头,旋即双掌结印,开始运转这门阴阳家的禁术。
寂灭归尘,是阴阳家的禁术之一,修炼难度极大,同时威力也极端恐怖,可化万物为尘埃,归于虚无。
伴随着赵言的操控,大殿内的气息骤然一变,生机开始抽离,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死寂,地面上,那些青石板的缝隙间,细小的尘埃轻轻飘起,悬浮在空中,随着赵言的手势缓缓旋转。
一种绝对的死寂在掌心汇聚,可磨灭一切。
月神看着这一幕,眼中带着一抹惊艳,这门禁术,她也曾涉及过,可惜并未修炼成功,因为这门功法的威力过于霸道,需要庞大的内息基础,唯有皇天后土可以驾驭,将其运转如意。
以魂兮龙游强行操控也可以,只是威力远比不上赵言这种正儿八经修炼的。
片刻后,赵言睁开眼,双手落下,一切恢复如常。
“如何?”他看向月神,问道。
“你根基扎实,选择修炼它,确实很正确。”月神檀口轻启,一双被薄纱遮掩的星眸欣赏地看着赵言,轻声道,“不过寂灭归尘的核心在于‘归’字,而不是毁灭,你方才施展时,杀意太重了。”
赵言若有所思,旋即微微点头。
月神继续说道:“寂灭不是杀戮,是让一切回到最初的虚无,你心中有杀意,便失了那份从容……试着放下,把自己想象成一片落叶,随风而落,归于尘土。”
赵言闭上眼,按照她的话再次尝试。
这一次,气息确实柔和了许多。
待他再次睁眼,月神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轻轻拭去他额角的汗珠,动作温柔得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月神,仿佛一个跌落凡尘的仙子。
她手上动作一顿,旋即收手,轻声道:“慢慢来,不急。”
赵言却在此刻握住了月神的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