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咸阳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武安君府的书房内,烛火跳动,将赵言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忽长忽短。
他坐在案后,手中捏着刚从韩国送来的密报,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帛书上那几行密语上,久久没有移开,明珠夫人的孕事已经确认,她确实怀孕了,且已经快七个月了。
时间正好对得上,正是赵言在韩国那段时间留下的种。
“孩子……”赵言低声轻语,眼中多了些许复杂的情绪,往日倒是自我调侃过,可真要当父亲了,一时间也有些懵懵的。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脑海中闪过明珠夫人那张妖娆妩媚的面容,想起她在榻上那种蚀骨销魂的缠绵,想起她咬着耳朵说的那些话。
“我想要个孩子……让他成为韩国太子……”
那时候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且赵言也不觉得明珠夫人的运气能那么好,谁能想到她还真就怀上了。
赵言深吸一口气,旋即将帛书凑近烛火,火舌舔上帛书边缘,渐渐吞噬那些密语,最后化作一撮灰烬,从指缝间飘落。
惊鲵立于赵言身侧,看着赵言神态的变化,那双清冷的眸子不由得泛起了些许波澜,薄唇轻启,低声询问道:“这个孩子……”
“我的。”赵言坦然承认,并未隐瞒惊鲵什么,对方这段时间都在帮他处理罗网那边的情报,自然知晓赵言对于明珠夫人以及其腹中胎儿的关注。
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他赵某人还不至于做了事情不敢承认。
且以惊鲵的性格,也不会将此事闹得世人皆知。
惊鲵微微颔首,不过对于此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毕竟赵言的花心程度,她也是亲身体会的,对方身体又没有什么毛病,如今冒出个私生子也很正常,只是这孩子的母亲有些特殊,乃是韩国的夫人。
不对,如今应该是韩国的王后了。
韩王安上一任的王后乃是魏国公主,在十数年前便去世了,之后便一直未曾册封王后,且唯有明珠夫人这一位夫人,如今明珠夫人有了身孕,身份自然便被抬了上去。
“你如此急迫灭韩,便是为了这个孩子?”她犹豫了少许,开口询问道。
“嗯。”赵言点了点头,道,“明珠夫人乃是昔日夜幕的潮女妖,是一个颇为危险且有野心的女人,若是这个孩子是男孩,那必然会被她推上韩国太子之位,到时,这个孩子便会成为各方势力博弈的筹码。”
顿了顿。
他眼神陡然凌厉了几分,低声道:“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断了她的念头!”
韩国没了,自然就没有所谓的太子了。
“你会是一个好父亲。”惊鲵看着赵言,轻声说道。
清冷的声音打断了赵言的思绪,也让他神情微微一愣,显然很意外惊鲵会这般评价自己,不由得反问道:“为何这么说?”
“我看得出来,你很在意这个孩子。”惊鲵的眼眸中多了一抹柔情,轻声说道,“你虽然贪恋美色,可你一直对她们都很好,会顾及她们的感受……你这样的,怎么会不是好父亲。”
贪恋美色?!
赵言闻言,一时间哭笑不得,伸手握住惊鲵柔软的玉手,微微用力,便将其拉入怀中,搂着那纤细柔韧的腰肢,看着那双清冷又略显柔情的眸子,轻笑道:“你既然这么了解我,不妨猜猜我现在想做什么?”
惊鲵双眸微颤,片刻之后,缓缓闭上了眸子,一副任君采摘的神态。
在赵言的面前,她一直都是如此的顺从,任由他施为。
今夜注定无眠。
……
翌日朝会商量了一下出兵细节,赵言便正式领兵攻韩,至于兵马的调度,吕不韦已经私下里与赵言协商过了,姬无夜以及其麾下的五万精锐,将尽数归于赵言调遣,同时还会让平阳三万重甲军配合。
另外驻扎在武遂的十万秦国精锐也会交给赵言调度。
这阵容,足以与赵国开启一场大战了,灭亡韩国绰绰有余。
朝会后。
赵言便照例去了后宫,私会秦国太后赵姬。
他踏入内殿时,便见赵姬斜倚在软榻上,一袭绛红深衣松松垮垮地裹着丰腴的身子,长发散落如墨瀑,衬得那张明艳的脸蛋儿愈发娇媚动人,只是今日那双凤眸里没有往日的欢喜,反倒蓄着一层薄薄的怒意,红唇抿得紧紧的,看上去,像是被谁惹毛了。
难道是我?!
赵言显然毫无逼数。
赵高在殿门外轻轻合上门扉,脚步声迅速远去。
赵言还未开口,一只软枕便迎面飞来,他偏头躲过,第二只紧跟着砸在胸口,不疼,但足以表明态度。
“太后这是怎么了?”赵言接住第三只软枕,嘴角依旧挂着笑,大步向榻边走去,轻声道:“谁惹我们太后宝宝不高兴了?臣帮太后出气!”
“别过来!”赵姬的声音又尖又脆,像一块上好的玉被摔在青石板上,“哀家让你站住!”
赵言脚步一顿,果然站住了,不过那双桃花眼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深情款款的意味,耐心十足的看着赵姬,带着一抹关心与疑惑。
赵姬被他这副模样气得胸脯起伏不定,绛红深衣下那两团饱满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几乎要撑破衣襟,她咬着唇,凤眸死死地盯着他,眼眶已经泛了红。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要去打韩国?”
赵言闻言一愣,旋即眼中笑意更浓,看着耍脾气的赵姬,点头应道:“此事数日前便已经定下,以秦国国力,三五个月便足以灭了韩国。”
“你!”赵姬猛地从榻上坐起,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赵言面前,扬起手就要打他。
可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怎么也落不下去。
她就这么举着手,浑身发抖,眼眶里的泪终于兜不住了,一颗一颗地往下砸,砸在绛红的衣襟上,砸在赵言胸前的玄色深衣上,洇出一朵朵暗色的花。
“哀家不许你去!”赵姬轻咬着唇瓣,梨花带雨的看着赵言,满是不舍与决然,“秦国那么多将军,为何让你去冲锋陷阵,哀家不允许!”
我又不是大头兵……
赵言一时间也被赵姬逗乐了。
“你还笑!”赵姬被赵言的神态彻底激怒了,她一把攥住他的衣襟,用力地扯着,仿佛如此便能威慑住赵言,怒斥道:“哀家不管,你就是不许去!什么韩国不韩国的,关你什么事?你是秦国的太傅,又不是秦国的将军,凭什么要你去打仗?”
“哀家去找政儿,哀家跟他说,让他换个人去,换谁都行,就是不让你去!”
“他若做不了主,哀家就去找吕不韦那个老东西,他敢不听哀家的话,哀家就将他那些破事全部揭露了!”
她说着就要往外冲,却被赵言一把扣住了手腕。
“放手!”赵姬挣扎着,声音尖利,“你给哀家放手!”
赵言不放。
他不仅不放,反而用力一拽,将她整个人拽进怀里,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惊得烛火都摇曳了几下。
赵姬整个人都懵了……他又打她!!
她靠在赵言怀中,熟悉的味道依旧那么好闻,那么让人心安,可翘臀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