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用来克制氪星细胞的‘红太阳模拟射线’。当初可是布鲁斯·韦恩费尽半条命才研究出来的弑神武器!而今天,却是我将它改进成新特洛伊号的顶灯。”
“三十年前的旧主,造出了三十年前的武器。今天反倒将军了自己三十年后培育出的杀人机器。”
“小家伙,感受到了吗?这种基因层面的绝对剥夺感。它让你体内这点引以为傲的可怜变异细胞,现在比一条被扔在水泥地上的废土蚯蚓还要虚弱!”
教皇直起身。
战甲在红光的折射下显得妖异而宏大。
“向真理低头,并不是件丢人的事。”
他居高临下,用一种绝对施舍的语气,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再问你最后一遍。”
“卸甲。效忠于我。我将带你走出这片肮脏的坟墓,走向真正的星海!”
弯着腰的男孩久久没有动作。
乔恩上前了半步。
纯白的长袍在地板上拖出细碎的沙沙声。
这位人造的弥赛亚低着头,神色中掺杂着悲悯与·理所当然:
“放下武器吧,4号。教皇是宽容的。你与我们流淌着同样的艾尔家族血液,本不该在这场徒劳的固执里变成一具枯骨。”
“你们说的……很有道理。”
囚笼里的重甲刺客似乎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骨气,“只要我脱下这身破甲……只要我低头……”
卢瑟满意地挑起眉毛。
这位立于地球顶端的独裁者扬起下巴,双手负在紫绿战甲的背后,用至高无上的宣判语调落锤:“那就抬起头。尊称我一声教皇。然后把藏在地底下的那个老蝙蝠拖出来。”
“只……只要我把藏在地底下的那个老蝙蝠拖出来……把他交给你的话……”刺客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仿佛正在忍受血肉分离的剧痛,“你……你真的会大发慈悲,让我登上这艘方舟,去往没有尽头的星海吗?”
“当然。我卢瑟向来言出必践。”光头教皇放声大笑,笑声在几十万沉默的克隆大军头顶回荡,“快点叫吧!在这神国的王座前!”
“但是……”
刺客那断断续续的颤音,在吐出这两个字的刹那,毫无预兆地卡壳了。
低垂的铅灰色重型头盔缓缓抬起。
红光扭曲的阴影里。
本该连站立都费劲的躯壳,不仅站得笔直,甚至还优哉游哉地活动了一下金属颈椎。
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
“我拒绝。”
清冷。张狂。
没有一丝一毫的痛苦,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戏谑。
“什么?!”
乔恩湛蓝色的瞳孔豁然撑大。
“我路明非这辈子最喜欢做的事之一。”
男孩盯着脸色骤变的秃子,两排白森森的牙齿早就快咧到耳朵根了。
“就是对着你们这种自以为看穿一切、高高在上的反派……”他一字一顿,把最烂俗的台词砸进教皇的脑门里,“当面说NO!”
真是可笑。
这玩意儿叫红太阳射线?克制一切变异超人?
这破光照在身上确实挺沉,克拉拉留下的氪星细胞确实睡死过去了不假。但抱歉啊,对于一头血管里流淌着古龙之血的怪物来说。这点温度,这点光照,连个拔罐的资格都够不上。
它的杀伤力,甚至还不如昨天夏弥在《街头霸王》里被自己用指令投连死十次后,气急败坏直接往自己脸上滋热水来得恐怖!
所以,聪明人的致命伤,就在于他们过于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何况,这双眼睛此刻瞎得彻底。
因为红色的光柱里,熔金色的眸子,正烧过暴力的临界点。
而且...
真正的底牌,现在才亮出来。
反派之所以总是会翻车,根本原因就在于他们实在太爱给自己加戏了。
刚才这光头但凡少长篇大论地吹嘘哪怕一秒钟...
“阿福!”路明非爆喝。
“如您所愿,少爷。权限覆写完毕。”
老管家优雅的英伦腔盖过了系统的防线警报。
真正的特洛伊‘木马’从来不是路明非。
“嗡——!”
毫无征兆。
禁锢着路明非的猩红色的光柱,就这么被一段古老的幽灵病毒生生篡改!
红光频闪。
红波退潮。
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的黄光如天河倒灌般砸向擂台中央!
黄太阳灯!
可这怎么可能?!
这是卢瑟安装在新特洛伊号穹顶最高处、准备在今天这场大典的最后环节,用来给几十万氪星大军进行沐浴神恩、补充能量的压箱底设备!
这只下水道里的老鼠凭什么能越过莱克斯集团的加密防火墙?!
难道是...
他妈的布鲁斯韦恩?当年潜入进来的时候到底在歼灭者系统里留了多少漏洞?
卢瑟咬牙切齿。
他莱克斯·卢瑟修了十五年的漏洞了,没想到居然至今还没能修完!
“小子,你...”
可黄太阳不会给他说话的时间了。
当纯正的黄太阳光波,再次拥抱那具经历过龙血锻造的混血躯壳。
方才刚沉睡的氪星细胞,在饥饿后迎来了超额的盛宴。狂暴的太阳能在路明非的每一个毛孔里炸开,肌肉在这道光里膨胀,身上氪星战甲的接缝处溢出炽烈的高压蒸汽。
“光头。”
“教皇这活儿你把握不住,还是回乡下种地去吧。”
“轰——!”
音爆云在黄光炸开的位置凭空成型。
一只完全被高温熔成白炽色的铁拳,跨越了整整五米的距离,摧枯拉朽地贯穿了紫绿色的能量护盾!
“砰!”
拳锋实打实地砸在了卢瑟胸口代表着世界最高科技的反应装甲上!
空气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外扩散,掀翻了沿途所有的大理石雕塑与合金立柱。
“噗——!”
一口混杂着胆汁与血丝的唾沫,从不可一世的教皇嘴里狂喷而出!
莱克斯·卢瑟,末日教皇,这颗死星上的最后一位人类大帝。
在这惊天一拳面前成了笑话。
“轰隆隆!”
他一头撞碎了祭台后方的墙壁,将刻着“末阳”的浮雕墙砸出了一个凹陷!
战甲确实完好无损,外壳甚至连一道裂纹都没留下。
可恐怖的动能,依旧有部分直接传导进卢瑟属于人类的五脏六腑里。
“时代变了,教皇大人。谁说没有钢铁之躯就不能操作了?”
男孩咧开嘴。
“现在感觉如何?”
“敌袭——!!”
足足沉默了数秒。
警报才在这艘准备起航的神国里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