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教宗和国教高层转身离开,向圣殿外走去时,奥修斯回忆着关于这个苦修派代表的事情。
这个苦修派代表能将经文烂熟于心,记忆力惊人。
也是最虔诚的。
他曾经去往那些被国教认为是不洁之人集中营的无魂者居所,并用自己的血液给那些无魂者洗礼,宣告他们即便是无魂者也能沐浴在神皇的恩荣中,升入天堂。
他还做过许多好事。
他是凡人中最讨厌禁军的。
他宣称禁军都自称拱卫帝皇,但却忘了帝皇保护和垂怜于什么。
可是他仅仅只是跟禁军中的护民官柯肯接触过几次而已,不免被人们认为偏见十足,有失偏颇。
而现在,教宗在力推国教改革。
这有许多阻力,但他在做。
“祝您成功。”
奥修斯没头没尾的说了句。
教宗听懂了,佝偻着身体转过身,在学徒也是得力助手的国教高层搀扶下回身行礼。
奥修斯俯身帮戴安娜捡落在地上的塔罗牌。
可是连续看了十几张牌,愣是没看见刚才出现在面前的那几张。
奥修斯恍惚一下,从戴安娜手里拿过她捡起来的牌,翻找一遍,没有看到,然后又拿起地上散落的,仔细翻找一遍,没有看到。
让戴安娜帮着数了一下塔罗牌的数量……又一张没少。
然后再看整副塔罗牌。
所有塔罗牌牌面都只有同一个内容——一个女人站在金色光芒中,抱着怀里的婴儿,轻轻抚摸孩子的脸蛋。一个男人站在女人跟前,微笑着。
奥修斯忽然愣住,意识到什么。
可是等他擦了下眼睛里的水,再去看,所有塔罗牌牌面又都变了样子。
“这不是跟我手里的塔罗牌没什么区别吗。”
戴安娜一张张翻看。
他曾经在国教那买了一副帝皇塔罗,趁导师格雷法克斯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摆弄,直到现在重看一下,才发现每一张牌面都跟她自己用的塔罗牌没有任何区别。
这才是帝皇塔罗的原样。
“等等……”
戴安娜眉头一皱,忽然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任何国教人士,审判官,还是其他什么人都会用它占卜。每一张我都烂熟于心。】
【任何国教人士,审判官,还是其他什么人都会用它占卜。每一张我都烂熟于心。】
【……】
教宗的话语在戴安娜耳边不断回响。
她猛回头看向道路,教宗和那几个国教高层还在并排慢行。
他们刚才并没有发现自己手中的塔罗牌有什么不对的,但如果刚才占卜的内容,牌面的变化都是奇迹……他们也看到了奇迹,却仍然一点不惊讶意外。
这说明他们确实就是没发现塔罗牌有什么不对。
这说明那个教宗,以及他周围的国教高层,压根就不像正常的国教人士那样,经常使用塔罗牌占卜。
国教人士,不用塔罗牌占卜……这是一个不可能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的矛盾点。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教宗压根不是国教的信……
想到这,戴安娜猛地捂住嘴,不敢再想下去。
教宗非国教信徒。
连塔罗牌牌面内容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更遑论虔诚与否。
却在国教圣宫圣殿之中解读了塔罗奇迹。
若是异端恶神信徒,恐怕早已在神皇光芒中灰飞烟灭。
他仅是一个不信者。
一个意图力推国教改革的不信者。
连同他身边被提拔上来的得力干将们一样……
戴安娜望向教宗的背影。
教宗感应到什么,转过头也看向戴安娜。
能在帝国高层混的人都是聪慧近妖者。
于是一眼就看出来戴安娜意识到了什么。
那戴着教宗圣冠的老头先是面色凝重,皱眉沉思。
接着老头突然顽皮的笑了下,向着戴安娜wink一下,眨了下眼。
像是在说:
抱歉是我这个不信者给你受洗。
但圣塞巴斯蒂安索尔的圣油和各种受洗用品都是真的,你就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