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持续了五分钟。
直到锋利环顾四周也不见敌人，婴儿的哭声也止歇，他才缓缓停住脚步。
那凶狠目光落在仅存的一个人身上——那疯癫的凡人。
锁链顷刻间被扯碎。
凡人上颚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锋利俯下身，轻轻将凡人脸上的血污擦去。
对方身体忽然颤动几下，施展着灵能力量。
教堂里所有敌人的鲜血脱体而出，在锋利面前凭空凝结出两把战斧。
接住战斧，锋利打量凡人的身体。
然后，他缓缓的，将两把战斧交叉架在凡人的脖颈边。
“你再活下去也是痛苦煎熬。”
“去血域罢。”
“你应得的。”
凡人眼睛里爆发出狂喜神色，失去下巴的脑袋使劲点头。
“我……锋利。勇武与审判之神的王子。”
锋利手臂肌肉骤然绷紧。
“为你开辟血海之路！”
一声暴喝后，交叉的两把战斧骤然并合，而凡人则身首分离。
锋利看到他的灵魂脱离肉体，被拉拽进亚空间里，再被牵引着去往自己的家乡。
他将成为亿兆灵魂大家庭的一分子。
而那里没有肉体上的折磨与煎熬。
“我能闻到仇恨的味道。”
锋利转身走出教堂。
“这里还有活人。”
“很多。”
“……”
他转头看了一眼背后熟睡的婴儿：“你为什么不说话。”
转瞬间，锋利在城市街道上疾驰，两次呼吸间翻越一个个街区，一座座巢都内部的高塔。
最终，他来到一座广场前的高塔上，站在阴影中俯视下方。
广场上，混沌信徒们正在驱赶俘虏们。
有人已经在一座座大笼子下方堆叠起了木柴。
还有人在一旁念诵咒语，点起蓝火，测试一下上面教的引火咒好不好用。
“我要下去暗杀他们吗？”
“我能做到。”
“但不能。”
“战斗应该是堂堂正正，力战至死，或终结所有对手的生命。”
锋利跟身后婴儿说着话，从高塔上跳了下去。
穿过灌木丛和人造园林，走到广场前的主道上。
“把你们的脏手从那些凡人身上挪开！”
“看看你们真正的对手！”
锋利拎着两把战斧，向前迈步。
待那些混沌信徒聚集起来，甚至叫来了那些负责监督仪式操办的怀言者后，锋利才直冲向前。
对付起凡人依旧是砍瓜切菜。
当然没有勇武之主一跺脚用冲击力撞碎面前所有肉体凡胎那么离谱。
锋利的战斗相当有观赏性。
就像一个舞者，在血液和尸体中起舞。
每一次旋转，每一次前冲，每一次后翻，都伴随着一个或多个生灵的死去。
也很容易就被预测，因为每一次大动作都会夺走更多生灵的灵魂，一次动作能杀死多少人，就看动作幅度。
但是说实话，在真正进入到现实宇宙并被弱小的哭嚎声吸引过去前，锋利并不认为自己能在现实宇宙中大开杀戒。
在很小的时候，他面对把他母亲卖给黑暗灵族的贵族，一个穿着动力甲喜欢去下巢大开杀戒满足杀戮欲望的男人。
然后他一次又一次的被杀死，重生，找过去，被杀死，重生，如此循环往复了上百次。
每一次死亡都极度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