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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托凡迪斯乘坐禁军炮艇穿过曼罗斯大气层时,机舱内的信息接口自动接入曼罗斯的资料库,曼罗斯人开启了信息共享,所有进入曼罗斯领空的友方单位都可以通过脑机接口直接读取星球的历史数据和当前战况。
曼罗斯之魂自动识别谁有资格读取资料库,以避免混沌方的信息作战。
卡托凡迪斯靠在炮艇座位上,闭着眼,让那些信息流进脑海里。
他被共享了曼罗斯当前的整体战况。
南极战区正在打泰坦大战,三台勇武之主级与一台混沌帝皇级在冰原上对轰,双方装甲部队在资源运输通道两侧绞杀,战线已经僵持了数天,守军的伤亡数字每秒钟都在跳动。
神临地的肉搏战还在继续,恶魔王子和义军杀头队已经把怀言者从广场区域赶了出去,但钢铁勇士在后面建立了新的防线,两支部队隔着被封锁的街道对峙,每过两个太阳时就会爆发一场肉搏厮杀。
卡托凡迪斯看完战况,接着读取曼罗斯的历史资料,资料库里的内容很杂,从地理信息到人口统计,从第一次曼罗斯之战的档案到最近一周的天气数据,他的意识扫过那些信息时,正在阅读一本旧书。
他读到一座巢都的名字,卡马拉。
在曼罗斯旧日语言里,卡马拉的意思是耻辱和坟墓。
这座巢都位于曼罗斯中枢区边缘,建于第一次曼罗斯之战前的奴隶制时代。
第一次曼罗斯之战前夕,当时的勇武之主在见证了贵族们的罪恶后,本来并非是来行使正义的他决定出手。
当时义军已经在积蓄反抗力量,勇武之主和他们互相配合,埋葬了贵族和旧日奴隶时代。
第一次曼罗斯之战结束后,曼罗斯人保留了卡马拉巢都的主体结构,作为那段历史的纪念馆,巢都的底巢和下巢区域被灌入铁水封死,只留下一地上的部分作为博物馆,允许任何人参观,博物馆的入口处刻着一行字,曼罗斯旧日语言的铭文,卡托凡迪斯的脑机接口自动翻译过来。
“赞美惩戒之主。”
卡托凡迪斯继续翻阅资料,后面的内容都在讲述曼罗斯如何从战争废墟中重建,如何从奴隶制社会转型为工业世界,如何建立自己的军队和工业体系,他快速扫过那些内容,心里倒是在琢磨那座巢都。
这些和卡托凡迪斯随后迅速浏览记住的巢都地形一样重要,因为这毕竟是在曼罗斯上作战,有些东西必须得理解透彻才不会出现导致己方内讧的蠢事。
就如同狮门之战里,凶戾天使也会了解他们从未去过的泰拉,以防止不慎轰炸了有精神象征价值的地方。
炮艇在卡马拉巢都的主广场上降落,悬浮在离地三米的位置,舱门打开。
卡托凡迪斯跳下炮艇,靴底踩在地面上,扬起一层灰尘,身后的禁军挨个跳下来,他们的盔甲在巢都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金色的光芒,沉默着散开,占据广场的四个方向,灰骑士从其他炮艇上跳下来,行动同样安静,他们的盔甲上刻着灵能封印的符文,符文在空气中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阿拉里克走到卡托凡迪斯身旁,感知片刻,开口:“这座巢都里的恶魔不少,附魔战士的数量也超过一个连队,腐蚀的程度很强,这里的现实结构已经被渗透到超自然事件随处可见的程度。”
最后,他给在乎凡人生命的卡托凡迪斯补了句:“我可以保证,这座巢都里不会有除我们之外的活人。”
卡托凡迪斯攥紧长枪,身形顿挫一下,向巢都内部入口走去。
部队前进。
卡托凡迪斯在穿过巢都边缘的街道时,看到一群平民,他们身穿破布烂衫,衣物上打满了补丁,手里拿着链枷、铁锤、锄头,还有些人握着修过的砍刀,刀刃上还有干涸的血渍,这些人聚在街道拐角处,正围着一辆被炸毁的民用运输车,车上堆着弹药箱,有人在往下搬弹药。
为首的是一个老头,头发花白,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手臂上挂着一串念珠,链枷挂在腰间,他正对着通讯器说话,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马上我就过去支援!坚持住!为了神皇!”
老头说完关掉通讯器,一抬头看见一群金闪闪的禁军,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小跑过来。
“禁军大人!”老头跑到卡托凡迪斯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天鹰礼,动作虽然因为年纪大了有些笨拙,但姿势很标准,“感谢你们来支援!”
卡托凡迪斯俯视老头,一眼看出来这家伙是见过大场面的,估计是泰拉的朝圣者,直到传说中的禁军长什么样子。
阿拉里克则全然没想到还有活人,不禁发问:“你们是从国教世界过来支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