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基因原体的视觉才能看见它们像虫子似的模样，在星际战士眼中这就是白色点状物，顶多古怪了点，像周围的建筑物一样会蠕动，倒是不恶心。
莱恩又想起了一些被封锁的记忆。
这是十一号的母星。
那个把生物科技发展到极致的第十一个兄弟一手创造的活体世界。
地表的土壤是活的，星球有自我意识，从空气里的微生物到星球上的一切，都是活星生理系统的一部分。
但并非一切都是十一号的原创，地表土壤就是一种远古时期的可怖武器改造而来，它被称为“蜂群”。
进攻这颗星球时，帝皇担心十一号启用蜂群所以不让舰队进入摩纳斯星系，因为这种构成星球陆地的纳米兵器很危险，可以在一瞬间把暗黑天使的血肉从盔甲里剥出来再吃掉，而舰队这种非活体甚至会被吃的更快。
幸运的是十一号没那么干。
而莱恩马上就看到假如当年十一号启动蜂群的后果。
前方三百米外，一名帝皇之子正与一名十一军团的战士厮杀。
帝皇之子身穿华丽的紫色动力甲，手中挥舞着涂有毒药涂层的长剑，招式凶狠凌厉，意图一击致命。
十一军团战士的装甲样式古朴，造型也更接近凡人，他挥动手中的骨质长矛格挡，却被帝皇之子一脚踢中胸甲，踉跄后退。
帝皇之子趁机欺身而上，十一军团战士趁机一矛贯穿敌人的咽喉，矛头从后颈穿出又分裂成几十条铁线虫似的鬼玩意，把帝皇之子的血液抽干。
帝子尸体栽倒在地上，瞬间跟遁地一样向下沉没，消失的无影无踪。
脚下这片呈现为陆地的远古兵器还很智能，不是死掉的生物它还不吃。
也或许十一军团已经不知道怎么操控它，所以无法调动它当保护活星摩纳斯的武器，把帝皇之子和黑色军团吃没。
又一道光矛在远处落下。
地面震颤，星球嚎叫。
此时能覆盖整个星球的虚空盾终于是启动了。
莱恩背后地面裂开，三百米高的干枯人骨拔地而起，人骨身上挂满了尖叫的半身人。
轨道轰炸引发的余波刚扩散过来，那些半身人就像被狂风卷动的风铃一样摇晃，还会发出声音。
肯定是有些玄学成分在里面。
当人骨雕像拔地而起半身人疯狂尖叫，深黑色光芒在星球近地轨道上蔓延，挡住轨道轰炸和后续落下的空投舱。
“服从我的命令！”
莱恩向附近十一军团战士咆哮。
他们也听到了以西结分享来的战术命令。
附近十一军团和第二军团战士刚结成阵线，一支装甲部队先从附近城市里撤出来，把在轨道轰炸里幸存的平民运送到星际战士们身后去。
那里有一座建筑物，风格类似人骨雕像，如风干的尸体，高约百米。
一个十一军团士官将手臂插入建筑物前方的肉质平台，被那玩意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建筑物底部的几丁质闸门缓缓开启，将平民收入其中，遁地消失。
“福格瑞姆正向我赶来！离我远点！去对付其他帝皇之子！”
莱恩拎着剑边走边喊。
“当年我喂了你们母星十发旋风鱼雷！”
“哪怕现在！我看到这些后也觉得当年就该炸碎这个鬼地方！”
正说着，一道亚空间裂隙在活星前方展开。
莱恩回忆起这是摩纳斯要逃跑的迹象，曾经它没有被摧毁就是因为在旋风鱼雷发射过去后逃跑了。
摩纳斯上大多数东西都是十一号的羊水舱降临前就已经有了的，比如眼前它马上要施展的亚空间航行能力。
周围的建筑物，人骨雕像，莱恩也知道它们来源是什么。
那都是摩纳斯人的祖先搞出来的东西。
摩纳斯是一个废土世界，没有一丁点矿产资源，一群科学家被亚空间风暴封锁在摩纳斯，直到风暴散去大远征开始。
他们的后代为了能恢复文明，就想办法重建了一个文明世界。
建筑物是从巨型孵化舱里定向孵化出来的巨人，没有自我意识，也没有器官，弄出孵化舱后改造一下就成了个建筑。
半身人那种只有一半身子的怪胎并非活人改造而来，而是孵化出来专门用于当材料的类人生物，它们有亚空间特质，能当灵能湿件用。
大远征时摩纳斯就负责给各军团舰队供应盖勒立场耗材，以及机仆和湿件原料。
如莱恩对周围战士直言的那样。
他当初想的就是把摩纳斯炸了，而且是用不屈真理号宝库里的远古灭绝兵器炸，哪怕这些玩意倒不是什么混沌恶毒技术产物，可光是看它们的样子，就让人能生出毁灭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