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听到帝皇的语气忽然特别严厉：“作为我的子嗣，你该在你的军团和征服的领地上宣扬帝国真理，而不是那些关于亚空间的禁忌知识。”
十一号好像没听到似的：
“我还会改造凡人，让他们对诱惑和亚空间更有抗性。”
“人类种族需要进化。”
“因此我觉得……如果阿斯塔特相比雷霆战士更具坚韧精神，更具抗性，我们应该让凡人都进化成阿斯塔特，都拥有那般强大的力量，否则等大远征结束，阿斯塔特失去目标，凡人会和他们……”
莱恩看见帝皇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五官拧在一起。
帝皇从未有这么强烈的情绪反应。
“想要让凡人不被亚空间侵蚀，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帝国真理引导他们！”
“你能否跳出技术思维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一个凡人如果生活在奴隶社会，那么他长大后就是奴隶或奴隶主。而如果一个凡人生长在帝国真理构建的社会里，那他长大后就会认为根本不存在恶魔和亚空间，也会像帝国真理教育的那样，崇尚哲学理性，开明与先进，唾弃愚昧……”
十一号对帝皇语气和脸上透露出的愤怒不以为然。
而十一号对于帝皇所言，给出的回应是：
“没有意义。”
“二号会说人是社会塑造的，所以他推崇建立一个崇尚文明和秩序的社会。”
“但我认为……我和我养父都认为，人是生物基因塑造的，就连社会形态也是生物基因的附带产品。”
十一号在帝皇面前踱步，低着头沉吟。
“灵魂虽然来自于亚空间，但它对塑造一个人的影响其实不大。”
“真正有影响的是生理的那些……”
“比如一个人如果镜像神经元发达，那么他就很容易代入别人的处境，他就很难残酷对待别人。”
“再比如一个人如果能因为帮助他人而获得更高的多巴胺奖励，他就会多帮助别人。”
“奴隶制可能是其他东西带来的，但那是在人类还处于地球上，或是彼此可以沟通交流的时代。”
“在亚空间封闭了每一个殖民地的情况下，奴隶制只会是源生的。”
“……”
莱恩目光看着浮雕，懒得听那些基因和生物性决定一切的屁话。
而十一号则站定脚步，接着说：“所以，如果您将帝国真理传播给一群能因压迫他人获得更多快感的人，这帮人连神经结构都是奔着奴役他人去长得，那您的帝国真理只会被扭曲成新的奴隶制。”
“因此我还是会对治下的子民进行生物改造，让他们更强，更聪明，更坚韧。”
“我还要让他们能理解和运用亚空间。”
“人类物种的进化就是应该往更强大，更聪明，更能运用亚空间的方向进化。”
“一个全是阿斯塔特的世界，当然是我改造后的那种……那么就算这个世界暂时是奴隶制，他们也会推动变革，建立起一个人人团结友好互助的美好世界。”
话音未落，莱恩忽然感觉发毛，下意识摸了下手臂，汗毛都竖了起来。
空气因为灵能而近乎凝固。
帝皇散发着可怕气息。
“那你将为你的一意孤行付出代价。”帝皇指向十一号，“然后我会用你告诉他人，背离帝国真理的下场。”
“指着存在的东西说不存在，指望帝国册封为总督的奴隶主善待他的人民。”
十一号直视着帝皇说。
“努凯里亚的奴隶主弄坏了我的一个兄弟，而你却给他们权力和地位，就因为他们对您有用。”
“这就是所谓的践行帝国真理？”
十一号额头都因为说出接下来这句话而浮现青筋。
“什么帝国真理……尽是谎言狗屁！”
接下来墙壁出现裂痕，但裂痕很快消散。
帝皇沉默下来，什么都没说。
但莱恩知道，十一号完了，自己一定能有机会炸碎十一号那恶心的粪坑母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