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苏恩沉默两秒，突然怒气冲冲质问：“这些你应该早就确定了的，为什么还要在我身上做实验？你不是说你也受关注，那你也应该经历过我身上的情况，刚才那么做有什么意义？”
“意义就是我能确定你说了实话，以及确定它的关注在你身上能体现到多大的程度。”
“有一个东西是我没办法用，但你应该……或许可以的。”
贤者说罢从红袍下掏出数据板。
数据板上打开了一个程序，呈现着不断闪烁变化的数字与字母，下方只有一个含义是随机的单词，以及承载这个单词的按钮。
“接下来按我说的做。”贤者的声音非常严厉，“把手伸出来。”
克拉苏恩老实上前，抬起略显僵硬的手指，悬停在那光构成的界面上方。
“点随机。”
克拉苏恩点击按钮，程序启动，界面变成一片纯黑，屏幕中央的字母和数字开始极速流动。
然后克拉苏恩忽然明白贤者这是要干什么了。
“你是不是想用这东西和那宇宙本身交流？”
贤者点头：“聪明。如果它足够关注你，那么这次随机出来的内容就会是我想要的。”
“这个程序非常简单。”贤者又解释，目光紧盯着那些流动的文字，“它的核心算法没有任何意义，只是提供字库，然后随机……”
“这么低劣？”克拉苏恩说完这个评价后退了一步，见贤者没什么反应，继续说，“那你怎么保证它实现真随机呢？”
“我改动了数据板里的芯片，让它特别脆弱，非常容易受到自然环境的影响。”
“比如说宇宙射线。”
“机械神教内部有一个笑话，是关于卡斯特兰机器人的。”
卡斯特兰机器人是一种智控机兵，机械神教打擦边球的产物，它没有乘员操控，是用数据和代码控制，还要配备一个数据师用来摆弄这种机兵。
帝国认为这不是憎恶智能。
“他们说，哪怕卡斯特兰机器人的数据和硬件再低劣一些，只要存在的够久，就可能会因硬件受到宇宙射线影响而导致其内部数据库进化出智能。”
“没准某一天机械神教会被帝国消灭，原因是一个机兵战斗了太久，被宇宙射线这种随机因素进化了。”
“但它是笑话的原因在于，所需要的时间可能是亿兆太阳年……当然也可能是下一秒。”
数据板上的字库已经随机完毕，呈现出一行文字：
【问你们想问的。生灵。】
克拉苏恩从头麻到脚。
他想到猴子打字机理论。
猴子打字机理论的发明人，他如果真的看到一个猴子用打字机在无限长的时间里随机打出莎士比亚著作，那时他是什么感觉，克拉苏恩现在就是什么感觉。
接着又有一种大道至简的荒诞感。
克拉苏恩从未想过能用这种方式与他理论里的存在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