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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高天，色孽魔域之中，一个无人知晓察觉的角落，便是福格瑞姆的所在。
人头蛇身的堕落原体盘绕在另一个大魔身上，进行着现实生灵看后会直呼恶心的纠缠。
而在它们面前，色孽的一丝意志汇聚成的形体正注视这一幕。
“你……魔剑……莱恩……”
因为神之战的缘故，色孽说话都断断续续。
但马上又不断断续续了，因为在神之战的一个节点里，众神不再落于下风，而是反过来占得了优势。
“为什么你连用魔剑重伤莱恩，让他堕入血神怀抱这件事都完不成？如此简单。”
福格瑞姆从纠缠中抽离出上身，望向它的神：“那并不简单。血神的魔剑毫无用处，我已经划破了……”
色孽罕见的怒吼：“不要找这些毫无价值的借口，你知道你本应该在莱恩身上留下何种创伤！”
福格瑞姆的嗤笑声在魔域中回荡：“再派我去？不，我才不去呢。”
“那么这便是惩罚。”回应它的声音平静无波。
惩罚在最后一丝声音消散前就已经降临。
六百六十六种酷刑瞬间叠加，同时施加在福格瑞姆身上。
这等同于有六百六十个福格瑞姆在同一时刻遭受一种折磨，最终这些折磨再汇集到一个福格瑞姆身上。
每一种折磨都足以令帝皇禁军的意志崩解。
福格瑞姆的身躯猛然绷直，鳞片倒竖，喉咙里挤出一连串嘶鸣。
而在嘶鸣声传出之时，这折磨都已经结束，只留下痛苦的余韵。
恶魔原体身上的血像汗水一样流淌，已经看不出来原本模样，而在它自己的感受里，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被火烧针刺。
身旁大魔都被吓的呆愣在原地，关心福格瑞姆的状况，却不敢上去帮忙。
因为色孽无论如何不会弄死一个宝贵的升魔原体，但足有六的六次方之多的大魔可没这特殊待遇。
叠加的痛苦又因为色孽的神力而消散，身躯也恢复成遭受折磨前的样子，福格瑞姆像泄气的充气娃娃一样瘫软折叠在地。
他剧烈喘息之间又有沙哑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
“哈哈……”
原体舔了舔嘴角。
一旁大魔听到原体下一句话后立刻逃离原体与色孽的面前，再也不敢旁观。
“再来一些……我喜欢这个……我的主人。”
闻言，色孽用狂笑声回应福格瑞姆。
笑声在亚空间中回荡，然后周围的环境改变了。
原体脚下是岩石地面，空气中弥漫着远处矿场飘来的尘土，大型工业设施的废气。
在大远征时期有些帝国战争委员会的神人，能够仅凭气味记住一整本书的内容，然后只要闻到那股气味就能将书里的几百上千万字倒背如流。
而福格瑞姆闻到的味道，则让他回忆起自己还不像现在这么狼狈堕落的时候。
猛抬头后，原体看见记忆中最清晰的那个地方，也就是黑色云层下方一座座造型粗犷的工业建筑。
切莫斯。
帝皇之子军团在大远征时期的母星，福格瑞姆的母星。
基因原体中曾经最追求完美，最令人羡慕，最美丽的那一个，就曾经乘坐羊水舱空投到这颗工业星球上。
福格瑞姆的身体也发生变化，低下头后看到了自己身上已经没有鳞片。
欢愉之感也在此刻消失无踪，一种曾作为正派基因原体时感到的平淡让他无所适从。
“不……”福格瑞姆喃喃道，抓住自己的手腕，指甲陷入皮肉，仿佛要从里面抠出鳞片来。
更可怕的是这都并非幻象，而是色孽从现实宇宙历史上的某一个时间节点，将切莫斯分离出来。
能做到这一点不只是因为色孽在神之战里抽取了奸奇酝酿的灵能，还因为切莫斯与福格瑞姆有概念上的纠缠，而福格瑞姆又已经成了色孽的一部分。
但即便有概念权柄上的便利，色孽还是因为分神做这事，被陆烬狠狠一拳击碎了化身的天灵盖，被帝皇和陆烬同时纠缠的神明本质也被灼烧着。
“不！还给我！”嘶吼声在工业废墟间回荡，惊起远处几只再熟悉不过的切莫斯顽强动物。
脚步声响起，六十六名帝皇之子星际战士从建筑阴影中走出，排成整齐的队列，停在福格瑞姆面前不远处。
身披华丽的紫色动力甲，肩甲与胸甲上雕琢着繁复的花纹与徽记，正是大远征时期军团尚未堕落前的装饰。
福格瑞姆愣住了。
“欣赏罢。”色孽的声音直接在天空响起。
下一秒，酷刑降临在那六十六名帝皇之子身上。
第一个帝皇之子的动力甲内部传来骨骼碎裂的密集爆响，他单膝跪地，面甲缝隙中喷出带着冰晶的血液，随即整个人像被无形巨力挤压的金属罐头般扭曲、凹陷下去。
第二个帝皇之子突然疯狂抓挠自己的面甲，金属摩擦声刺耳，他撕下头盔，露出下面一张已经融化、五官移位的面孔，无声地张大嘴巴，然后从内部燃烧起来。
第三个……第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