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不同的方式，在福格瑞姆眼前接连死去。
肉体承受折磨的同时灵魂也同样，因为一个神明直接施加的折磨太过煎熬，那些灵魂都因为无法承受而尖叫着消散。
六十六具形态各异的残骸，或扭曲，或燃烧，或化为无法辨认的肉泥，散落在福格瑞姆面前的空地上。
福格瑞姆看着这一切。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眼中那抹暗紫色再次涌动。
“再来一些。”他说，声音因某种兴奋而颤抖，“我喜欢看这个。”
色孽的笑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场景没有变化。但虚空中，一道道紫色的裂隙撕开。
更多的帝皇之子被从现实宇宙中硬生生拽入亚空间，踉跄地摔落在切莫斯的土地上。
同样是六十六个，但他们身上穿着的是沾满战斗污迹与挂着腐败装饰的盔甲，风格非常混乱，唯一的共性就是都用人皮做装饰。
面甲下的眼神疯狂有充斥欲望，是典型的受混沌腐蚀的迹象。
就在他们落地的下一秒，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紫色波动扫过。
那些扭曲的装饰剥落，盔甲上的污秽褪去，恢复成原本华丽光亮的紫色。
他们眼中的疯狂与浑浊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然后是清醒，最后是无法理解的震惊与困惑。
“这……这是哪里？”一名帝皇之子摸着自己恢复如初的肩甲，声音发颤，“我们做了什么？”
另一个帝皇之子低头看着自己干净的手，又抬头看向周围既熟悉又陌生的切莫斯景观，眼中充满了迷失。
堕落的记忆和痕迹都被彻底抹去，这些帝皇之子可以说就是大远征时期的帝皇之子。
美丽又高尚。
福格瑞姆看着这一切，正茫然间，色孽的操弄降临。
又有六十六个帝皇之子出现，他们没有被恢复成尚未堕落时的样子，而是被对快感的渴望驱使着扑向纯净帝皇之子们，开始折磨凌虐他们。
色孽的第二次操弄落在福格瑞姆身上，其眼中的暗紫色彻底消散了，恶魔原体的神情发生极大变化。
可是对于那些被恢复到大远征时期的帝皇之子们而言，一旁基因之父的神态是极为熟悉的。
原体动了动手脚，其反应像是被夺舍的人不敢相信自己又掌握了躯体的控制权。
而后他立刻冲向自己的子嗣们，吼叫着伸出双手：”离他们远点！“
暗紫色障壁隔绝原体与纯净帝皇之子们。
后者隔着障壁，在被堕落的战斗兄弟们撕成烂肉前还朝福格瑞姆伸出手。
他们应该是在被彻底撕碎之前说了点什么，可是福格瑞姆一句都听不见，仿若看一出默剧，只能敲打障壁看着堕落的子嗣们将另一群子嗣折磨至死。
又有六十六个帝皇之子被拉入魔域，被恢复成大远征时期的样子。
然后折磨又开始了。
“放了他们！放了他们！”
原体转头对着色孽的意志吼叫。
一开始还挺激昂，但慢慢的就变成了乞求，跪下来叫那个意志和身影主人，无比卑微的乞求。
“现在还喜欢这个吗？”色孽的声音响起。
又一群被恢复的帝皇之子被杀死，之后又一群传送出来。
酷刑再次降临在那六十六个刚刚恢复清醒正陷入恐慌的帝皇之子身上。
一个帝皇之子突然捂住自己的头盔，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他开始攻击身边刚刚还并肩困惑的战斗兄弟，动力爪撕开了对方的胸甲。
另一个帝皇之子则僵立在原地，他的盔甲内部传出液体沸腾的声音，面甲缝隙涌出大量气泡，最后整个人像蜡一样融化，瘫倒在地。
而更多的则是好像失去肉体控制权，一边呼喊一边抗拒，一边把彼此的脸皮撕下，甚至做那些不堪入目之事。
“父亲！父亲救我！”
“停下！让这一切停下！”
“不要向恶神屈服！为了帝皇！”
那些清醒的帝皇之子们的话语声终于能传进福格瑞姆双耳。
福格瑞姆已经啜泣的喊不出乞求话语，无力的看着这一切。
然后还真就停下了，被拉入魔域的所有帝皇之子都同时身魂俱灭。
色孽俯视福格瑞姆，轻声说：“别好像你是什么好货一样，你们不是都很享受在我的权柄下浸在无尽欢愉之中的感觉吗？”
福格瑞姆低下头。
“现在，回答我，是否要回到现实宇宙里践行我的意志？”
“是……“
得到回应，色孽俯身耳语。
福格瑞姆知道了自己的首要任务不再是用恐虐魔剑重伤莱恩，而是去终结一个现实宇宙的小把戏。
无论如何，被刚才那番景象一通折磨，福格瑞姆确实是老实了，这一次真的打算尽心尽力。
只要色孽不再用类似的方式折磨他，他干什么都可以。